45.「叫阿寧分手。」
次日晨，梁天寧在鏡中看到自己的模樣，想起近乎留了一書房的痕跡不僅僅是書桌，那張真皮座椅、滿牆的書櫃、雪白的牆壁甚至壁爐，無一能夠幸免。
他幾乎是立刻衝到了書房門口，卻隻見家中傭人已經打掃乾淨，整個房間光潔如新，不見一處狼藉。
他在原地把頭埋低，恨不能在地上挖出條縫隙供他鑽下去。
臉上潮紅未退，他聽到樓下傳來人聲。
Charles在大門口，元叔幫手他整理好衣領，兩人談起什麼，似是公事。元叔話裡話外不無擔憂：“要不要差人去談下？”
“不用，”Charles眼底淡漠，露出一絲輕蔑神色，“不知是誰走漏風聲，讓他們得知市麵上所有收購需求其實都是我一人發出，知道我誌在必得，就趁機抬價。沒所謂，讓他們抬，倒是睇下，胃口這麼大，到底食不食得下。”
梁天寧在此時落樓，聽了個七七八八，沒聽出什麼是自己聽不得的內容，於是不避諱地開口：“好大的手筆，你又悄悄托人買什麼？”
似是未想到他在此時出現，Charles同元叔皆有些意外。神色片刻後又恢複如常，笑道：“我幾時瞞過你，不話你知當然是要給你驚喜。”
梁天寧有分寸，如果對方有他不可以知道的秘密，他便不會主動去窺探。他尊重每一個人不願同他人講起的每一件事，朋友愛人關係都是。
Charles當著元叔麵，不見外地攬過他，在側臉留給他個吻：“那我走先，阿寧。愛你。”
梁天寧鬼使神差，低聲講出一句“我也是”。
Charles原本要轉身離開的腳步一下頓住：“你剛剛講什麼？再講一次給我聽，要具體點。”
有的話脫口講是不需要什麼負擔，但如果要在對方赤裸的注視下再正式講一次，梁天寧一下又覺得自己臉皮太薄。
況且元叔也已經隨著話音轉過來望住他。霎時間更加窘迫，梁天寧嘴巴張張合合半天，始終都講不出話來。
支吾好一陣，最尾還是隻可以擠出一句：“下次一定。”
Charles掌心在他的側臉輕蹭過幾下，笑著講：“好喇，這次放過你先。但你自己講過的話可要記得，不要沒有‘下次’。”
梁天寧乜他一眼，站到元叔身邊，沒再講話。
Charles出門前謹慎成為了習慣，一如往常又開始檢查最後一遍有無遺漏什麼物品。
他雙手在經過後脖頸的時候頓住，再三確認，原本該有條鑽石吊墜的地方的確空空如也，出口的聲都變急：“我掛墜不見了！”
梁天寧看看身後掛鐘，已經到了Charles該出發的時間，於是隻好先勸慰道：“都快到時間，不如你走先，我同元叔在家幫你找下看看。”
“不行，”Charles堅持，在玄關附近的地麵張望起來，“不把它帶在身上，我一刻都不心安。”
梁天寧抬頭，恰好對上元叔視線。
元叔對他輕輕點點頭，似乎在證實Charles所言不假，這東西自小到大從未離過他身。
梁天寧知道那東西對Charles重要，卻沒想過重要到這般地步。
他閃念而過，想起昨夜分不清真假虛實的起伏顛簸中，他迷離的目光漂浮，似有一瞬捕捉過那條項鏈的影。
如果前一晚還掛在Charles頸上，除了他衝涼時摘下忘記再戴回去，隻可能是因為動作過分劇烈，在尚未結束的時候就已經不小心掉落在書房。
“我去書房幫你睇下。”梁天寧轉身上樓。
早都已經噴灑過香氛，但梁天寧心中有鬼，總覺得空氣中依舊彌散著若有似無的味道，要人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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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一寸寸移過乾淨的地毯，突然想起如果東西真的在書房，也早該被打掃的傭人發現上交。此時自己在這處單槍匹馬地找，同無用功有什麼分別。
本想就這樣離開，餘光又瞥到角落的保險櫃，狹開了一條細窄的縫隙。
正疑惑一向謹慎的Charles怎麼會有如此粗心的時刻，梁天寧目光一轉，竟在保險櫃下發現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走近，蹲下身，用手指從櫃底一點點將東西勾出，漸漸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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