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那你想不想睡我？”
梁天寧聽到自己的音都變顫抖，不顧人有多虛弱，強行要將Charles從梳發上拉起來，往浴室去：“癡線！都這麼久過去還是醫不好你的瘋病嗎？！你起來、你給我起來！”
可就算Charles有傷在身，此時心橫起來竟也生出一身蠻力，梁天寧根本拽不動分毫。
實在沒了辦法，焦急之下，他隻好從廚房接出杯水來，不由分說對住Charles的臉潑了個乾淨。
而後將杯子隨手一放，指腹用了狠力，在Charles的唇上反反複複蹭過：“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返來港市禍害我不夠，現在還想要我背你一條人命，好讓我一生都不得心安啊！”
Charles臉都快沒了血色，卻尚有一絲力氣將人抱住。他幾乎是用氣音在梁天寧耳邊講話：“如果你都要死了，那留我一條命有什麼用？返去Y國同元叔一起研究怎麼養花嗎？”
梁天寧此時心中湧上一陣怨氣，夾雜往日的舊恨，用起力來就顧不上Charles身上還受著傷，橫掂他什麼話都講得出口：“你壞事做儘，死都要人不痛快！”
“是喇，如果你痛快過就忘了我，那我死得還有什麼價值可言？”Charles無所謂地講，“我知你最嘴硬心軟，你是害怕如果真的自己有事，因此害到我，是不是？”
梁天寧喉嚨哽住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被Charles這麼一擁，更堵得難受。鈍痛一陣又一陣，他都懷疑是Charles腹上的那處槍傷太痛，所以蔓延到他身上來要他分擔。
“現在你我之間沒什麼分別，你不可以再推開我，死都會陪你一起的。”Charles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後脫力仰倒在梳發靠背，“唔該，幫下手啊，梁生。再不處理傷口，我真死在你屋。引來阿sir，你都不好交代。”
梁天寧摸出電話撥號：“我叫私人醫生來。”
“不用，”Charles攔住他，“你來。就算我真是命裡該絕，在你手裡斷氣都好過其他人。”
梁天寧還是拒絕：“不行，這裡沒有麻藥。”
“隻是從傷口把子彈挖出來，之後上藥、纏住紗布就行，要什麼麻藥？”Charles拾出鑷子，遞到他手裡，拉住他手腕靠近，似輕聲在哄，“來。”
梁天寧用酒精擦拭鑷子的手都在顫巍巍地抖。幾次靠近，鑷子尖都要抵住Charles的皮膚，卻還是猶豫後又將手收回來。
“你如果緊張，就同我講講話。”
到底是無執照的不合規醫生，到頭還要個亟待手術的病人先安慰起他來。
梁天寧深吸口氣，跪低在地上，將鑷子伸向那處都已經近乎發黑的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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鑷子尖刺進去，一番試探後觸到堅硬彈頭，Charles倒吸口氣，梁天寧手一抖，慌忙說出句話來，不知是為了穩住誰的心神：“手背上那道傷，隻是我不小心。”
明明已經觸到彈頭，但不論梁天寧怎麼努力，鑷子總是同彈殼之間存在微妙摩擦，每每好不容易夾住，一旦要用力，就開始頻頻打滑。
子彈同皮肉摩擦的痛感太明顯，Charles已經十分能忍，額頭上還是免不了冒出層汗來。他分心乏術，未能第一時間反應出梁天寧話裡的話：“...嗯？”
“我隻是為了防住她在父母麵前食粉，要把她綁到凳子上去，同其他無關。而且，我在第一時間就服過阻斷藥。”梁天寧最後一次嘗試無果，他抽出鑷子，又拿一把醫用剪刀在手裡，消過毒，同Charles講，“子彈嵌得太深，我需要剪開一點周邊的皮肉...你忍下。”
Charles卻不答他這句話，終於回味出他前一句的意味來，勾著嘴角笑了：“你怕我誤會，所以同我解釋，是不是？”
梁天寧眉頭一皺，聲音冷下去：“你擺好自己位置，我未講過原諒你。”
Charles吸一口氣，重又咬緊牙：“好，我知你憂心我，就一定不會死在你麵前。動手吧，阿寧。”
等那粒子彈從Charles體內徹底被挖出來，他的眼皮上都已經滿是溢出的冷汗，沉重至近乎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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