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選擇（改）
院裡的雞撲騰著翅膀躲到牆角，清華張老師手裡的平板還亮著“學術直通車”的圖表，北大王老師剛說完“金融經濟方向鎖定名額”，秦凡突然站起身。粗糙的木凳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把秦建國嚇得一哆嗦，煙鍋裡的灰簌簌往下掉。
“王老師，”秦凡的聲音有點乾，手卻穩得出奇，他拿起桌上那個印著“獎”字的舊搪瓷缸，給兩位老師的杯子裡續上渾黃的粗茶水，“光華管理學院……金融係，有能帶學生做實盤推演的嗎？就是那種……”他頓了頓，像是從虛無中抓取精準的詞彙，“能預判全球資本流動、穿透複雜股權架構、拆解衍生品結構的導師？”
院子裡陡然一靜。王靜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旁邊的張明遠也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這問題太具體、太專業，甚至帶著點頂級投行研究部門的鋒芒，絕不該從一個剛出山溝、守著破屋的高考生嘴裡蹦出來！
“秦凡同學，”王靜放下杯子，清脆的磕碰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你對金融建模有研究？”她的目光像探針掃描著秦凡臉上每一絲表情。
秦凡沒直接回答。他腦子裡，那個冰冷的“都市金融預知模塊”正嗡嗡運轉，無數碎片化的未來金融圖景——2015年夏天A股的異常波動、2016年人民幣加入SDR前的彙率博弈、甚至2014年大宗商品暴跌的預兆——像電流般竄過神經末梢。他需要一雙手，一雙強有力的、能幫他梳理並合法化這些“預知”的手。
“我看過些資料，”他避開王靜的問題，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敷衍的力道，“光華劉俏教授，寫《從大到偉大》那位，他搞公司金融、資產定價，還研究中國地方政府債務。如果我去光華，能跟著他這樣的老師做課題嗎？本科階段……能接觸他的研究嗎？” 他精準地吐出劉俏的著作名和研究方向，甚至提到地方政府債務這個當時已露端倪的熱點。
秦建國兩口子聽得雲裡霧裡，隻聽見“教授”、“課題”這些嚇人的詞。李秀梅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那裡麵藏著的銀行卡硌得她生疼。
王靜心頭劇震！這孩子不僅知道劉俏，還精準定位了他的核心研究！她瞬間切換成招生攻堅狀態，語速快而清晰：“劉俏教授是長江學者、金融係的頂梁柱！光華本科有‘學術導師計劃’，優秀學生有機會跟教授做研究！隻要錄取，我們會儘力推薦！劉教授的研究組對頂尖本科生是開放的！”
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王老師，挖我們牆腳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所有人猛地回頭！隻見院門口不知何時又停了輛沾滿泥點的黑色轎車，一個穿著藏青色夾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跟著個抱文件的年輕助手。來人竟是光華管理學院金融係的張崢教授！金融學博導，北大金融研究中心的核心成員！
“張老師？！”王靜又驚又喜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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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崢沒寒暄，銳利的目光直接鎖住秦凡，像老匠人掂量一塊璞玉：“秦凡同學？剛在村口聽說清華北大的車都往這院子紮，我就知道有‘大魚’！劉俏教授在國外開學術會議，電話直接打到我這兒——！”他掏出一部還在通話中的老款手機（注：2013年智能手機已普及，但老教授可能用習慣的舊款），直接按下免提鍵。
一個沉穩有力的男中音瞬間灌滿小院，帶著些許電流雜音：“秦凡同學，我是劉俏。張崢教授全權代表我。光華金融係的大門向你敞開！我的‘中國經濟增長與金融體係’研究項目，歡迎你這樣的苗子加入！不用等到開學，今年暑假，北京金融街的一些合作機構調研，你就能以光華預備生身份參與！預知力需要落地的錨點，光華就是你的錨！”
聲音帶著越洋電話特有的延遲和微噪，卻字字千鈞，砸得土牆都嗡嗡回響！清華張明遠臉色變了，急聲插話：“秦同學！清華經管有更完善的金融實驗室！我們的金融工程方向絕對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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