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手一停，竹篾勒進指縫。
“大夥兒沒壞心，窮怕了，眼熱。”老村長磕磕煙灰，“可這日子，你們還得過。這麼著——”他提高聲音，衝著院外圍觀的人群，“都聽好了！秦家侄子要念書，要清靜！從今兒起，三道紅線：一，借錢蓋房，免開尊口！二，找狀元拍這賣那，各回各家！三，看稀奇湊熱鬨的，別踩壞了秦家的菜地！誰犯，別怪我老頭子翻臉不認鄉親！”
人群嗡嗡一陣，慢慢散了。院外清淨不少。
秦建國喉頭滾動了下，低聲道：“謝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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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擺擺手：“謝啥。凡娃出息，是咱全柳樹溝的臉。護著他，就是護著咱的臉麵。”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凡，“娃，北京遠，爹娘在村裡，有七爺爺看著，放心飛。”
秦凡心頭微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夜裡，秦凡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月光透過小窗，照著牆角沉默的米缸。他知道，缸底埋著改變命運的希望，也埋著看不見的漩渦。父母的根還在這片貧瘠又喧鬨的土地裡，而他羽翼未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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