磋商
秦凡心中苦笑，知道對方必然時刻關注著一切，如實彙報：“是的，總統先生。雙方在一些核心問題上分歧很大，都需要時間理解和妥協。”
“我沒有太多時間等待妥協。”列夫總統的語氣陡然變得冷硬，“這條管道，對我很重要。你必須想辦法推動它。必要時，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我聽說，尼古拉耶夫副部長，有個兒子，很喜歡在倫敦的金融圈玩一些……高風險的衍生品遊戲？當然，這隻是我聽到的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電話戛然而止。
秦凡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列夫總統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後心。這是在暗示他，可以用不那麼光彩的方式，去“說服”對方團隊的負責人！
這是一條危險的捷徑，也是一劑致命的毒藥。一旦用了，他就徹底被綁上了對方的戰車，再無回頭路。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房間座機又響了。是前台轉接進來的，來自帝都的一個神秘號碼。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秦凡同誌嗎？領導很關心談判進展。聽說遇到了一些困難？要相信國家，相信組織。任何試圖阻礙國家戰略項目推進的個人或行為，都不會被允許。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幫助‘疏通’一些環節。請你放心大膽地去談。”
中辦的力量！同樣隱晦，卻同樣重量級的“支持”和……暗示！
兩邊幾乎同時施壓，同時遞來了“刀子”！
秦凡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他被夾在兩股巨大的力量中間，被迫要做出選擇。
是順從一方，使用陰暗手段快速推進？還是堅持商業和技術的底線，承受可能失去雙方信任的風險？
這一夜，秦凡徹夜未眠。
第二天，磋商繼續。尼古拉耶夫副部長的臉色似乎更加陰沉，看向秦凡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和……警惕？他顯然也承受著來自莫斯科的巨大壓力。
會議再次陷入僵局，爭論的焦點集中在了管道核心泵站的關鍵設備采購權上。灰方堅持部分設備必須采購本國產品，中方則堅持性能和質量必須優先，傾向於采購德國或北美的成熟產品。
爭吵愈演愈烈。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秦凡忽然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到會議室前方，沒有看任何一方，而是直接操作電腦，調出了一份全新的、剛剛收到的第三方評估報告。
“各位先生，”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這是我們委托瑞士SGS集團以及國內頂尖科研院所，聯合做出的關於三國（灰熊國、德國、華夏）同類關鍵設備在極寒、高壓環境下性能對比的初步評估報告。”
大屏幕上，呈現出複雜的數據圖表和性能曲線。
“數據顯示，”秦凡指著屏幕，語氣客觀冷靜，“在某些特定指標上，貴國（看向灰方）的產品確實有獨到之處，尤其是在抗低溫方麵。而德國產品在穩定性和智能化方麵領先。我國的最新產品，則在綜合性價比和後續維護便利性上具有優勢。”
他話鋒一轉：“我認為，爭論采購誰家的產品，為時尚早，且容易陷入無謂的立場之爭。我提議，暫時擱置采購權的爭論。”
雙方代表都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秦凡繼續道：“我提議，由我們寰宇資本牽頭，‘三桶油’和灰熊國指定的設備商參與，共同出資，在漠河建立一個‘極地能源裝備聯合測試中心’。”
“將三國最優秀的設備，放在同樣的、模擬西伯利亞極端環境的條件下，進行為期一年的實測！用最客觀、最嚴格的數據來說話！一年後，哪家的設備綜合性能最優、最可靠，我們就采購哪家的！同時，測試過程本身，也是對我們三國技術的一次極好的交流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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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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