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殺出的對手
“秦總！剛收到華爾街和東京方麵的線報！日本三井物產、三菱商事牽頭，聯合了JOGMEC（日本石油天然氣金屬礦產資源機構）和幾家大型綜合商社，組成了一個超高規格的代表團，已經秘密抵達莫斯科！目標極有可能就是我們的管道項目！”
肖揚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急切：“他們開出的條件……太驚人了！據說願意全額承擔管道建設的所有費用！超過500億美元！並且承諾簽署一份長達25年的、照付不議的天然氣采購協議，價格比當前國際市場溢價15%以上！而且……而且願意提供低至1%的超長期優惠貸款！”
嗡——！
秦凡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全額承擔！500億！25年照付不議！溢價15%！1%利率！
這已經不是商業報價了！這簡直是近乎瘋狂的“賠本賺吆喝”！日本為了能源安全，簡直是不惜血本！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晚晴也臉色煞白地衝進了辦公室，手裡拿著平板：“秦總！波波夫的緊急加密郵件！語氣……非常糟糕！”
郵件內容很短，措辭異常冰冷正式：
【秦先生：鑒於出現新的、更具競爭力和吸引力的合作方案，我方不得不暫緩所有與貴方關於管道項目的進一步磋商。原定於下周舉行的聯合專家組實地勘探行程無限期推遲。請知悉。】
無限期推遲！
秦凡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日本人的突然殺入，及其開出的近乎天文數字的優厚條件，像一顆巨大的磁石，瞬間動搖了灰熊國原本就並非鐵板一塊的內部立場！
“立刻聯係波波夫！我要和他通話！”秦凡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緊迫而微微顫抖。
電話很快接通，但波波夫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熱情或無奈，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帶著疏離感的冷漠：
“秦先生，我很抱歉。但這是更高層麵的決策。日方提出的方案，確實……讓人難以拒絕。尤其是在當前的經濟形勢下，巨額的無條件投資和長期穩定的高價能源訂單，對我國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那我們的協議呢？總統先生的承諾呢？”秦凡強壓著怒火質問。
“總統先生也需要考慮各方麵的意見和國家的整體利益。”波波夫的語氣有些含糊，“日方的方案，目前看來，風險更低，收益更直接更快。當然，貴方的方案也有其戰略價值，所以隻是‘暫緩’，並非終止。或許……貴方也可以考慮，提出更有競爭力的條件？”
這話近乎無恥！分明是坐地起價，兩頭施壓！
秦凡幾乎要控製不住砸掉電話！但他知道，此刻發作毫無意義。
“波波夫先生，”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冰冷，“請轉告貴國決策層，寰宇資本以及我們背後的力量，對此表示極大的遺憾和高度關注。
這條管道，不僅僅是一個商業項目，更關係到兩國既定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任何單方麵的、基於短期利益的動搖，都可能對更深層次的互信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我們會密切關注事態發展。”
他不再乞求，而是直接點出了項目的政治屬性，發出了隱晦的警告。
掛了電話，秦凡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商業博弈瞬間升級為了國家間的地緣政治博弈，而他和他的寰宇資本，被夾在了幾個巨人的中間，顯得無比渺小和脆弱。
“秦總，現在怎麼辦？”蘇晚晴焦慮萬分，“日本人這根本是不講規則的野蠻砸錢！我們根本不可能開出那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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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知道了嗎？”秦凡深吸一口氣問道。
“應該已經知道了。能源局和發改委那邊剛才來了幾個電話，語氣非常急，詢問具體情況。‘三桶油’的老總們也坐不住了。”
果然，沒多久，秦凡的加密座機就響了。來電的是發改委一位與他相熟的副司長，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秦總，情況我們都知道了。日方這一手，很毒辣啊！他們這是瞅準了時機，想掐斷我們的能源生命線！上麵很震怒！要求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這個項目！你有什麼想法？需要國家提供什麼支持？”
“支持？”秦凡苦笑一聲，“日方開出的幾乎是自殺式條件，我們怎麼跟？難道也讓國家掏出幾千億來補貼嗎？這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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