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刃之敵（2）
“秦，”
列夫總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沉穩，
“現在你明白了嗎？你麵臨的敵人，不僅僅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
有些敵人，來自於你賴以生存的體係內部，他們使用的武器，不僅僅是金錢和市場。
在你自己的國家，你是一個沒有‘根’的商人，一棵可以隨時被狂風摧折的大樹。
而在俄羅斯，我可以成為你的根，為你遮風擋雨。”
這一次，列夫總統的招攬，不再是空泛的權力許諾，而是針對秦凡此刻最真切痛點的一劑猛藥。
秦凡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回避或婉拒。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需要思考，需要權衡。
“總統先生，非常感謝您提供的至關重要的信息。”
秦凡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那麼，你的決定呢？”
列夫總統追問，帶著一絲不容錯過的緊迫感，
“是繼續回去，麵對那個隨時可能再次對你下殺手的‘自己人’，以及那些躲在暗處的日本老鼠？
還是選擇一條更廣闊、更安全，也能讓你更快實現抱負的道路？”
秦凡看著指揮中心電子屏幕上顯示的管道線路圖，看著外麵漆黑的、蘊藏著無限資源也隱藏著無儘危險的西伯利亞荒野。
“總統先生，”
他緩緩說道，
“我需要一點時間。不是考慮是否接受您的提議，而是考慮……如何應對眼前的敵人。
無論是日本的，還是國內的。就這樣灰溜溜地尋求庇護，不是我秦凡的風格。有些賬，必須算清楚。”
列夫總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很好。有仇必報，這才是強者心態。我欣賞你的血性。
需要什麼幫助，可以告訴伊萬諾夫，他會全力配合你。記住，在俄羅斯的土地上，你有這個便利。”
“我明白。再次感謝您，總統先生。”
通話結束。秦凡放下電話，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蘇晚晴似乎察覺到不對，輕輕推門進來，看到秦凡的臉色，嚇了一跳。
“秦總，你……”
“晚晴，”秦凡打斷她，聲音冰冷，“立刻做幾件事。”
“第一，讓我們在國內的可靠人手，秘密調查李澤凱最近的所有動向，尤其是其資金流動和與他走得近的某些灰色人物。注意，絕對保密，不要打草驚蛇。”
蘇晚晴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什麼：“是他？”
“初步指向他。”
秦凡眼神森寒，
“第二，通知王鐵，安保公司的組建和情報小組的搭建，提到最高優先級。我需要儘快有一支能用的力量。”
“第三，通過‘紐帶基金’的渠道，向我們在日本商界內部的‘朋友’放出風聲，就說我們掌握了一些關於三井物產在境外某些‘不合規’操作的確鑿證據，如果某些人再不收斂，我們不介意讓這些證據見光。語氣要模糊，但要讓他們感到肉疼。”
“第四，”
秦凡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日本列島，
“讓肖揚在北美，動用一切合法手段，搜集所有關於三井物產及其關聯企業在美國市場的違規記錄，哪怕是最微小的瑕疵，都給我找出來！
同時，接觸那些與三井有競爭關係的美國企業，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他要雙管齊下，同時對國內的李澤凱和日本的三井物產展開反擊。
對李澤凱，暫時以隱秘調查和內部施壓為主，畢竟牽扯太深。
對日本三井，則可以利用國際商業規則和輿論，進行更直接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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