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與代價（1）
視頻通話結束後，房間裡隻剩下秦凡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永恒的風雪呼嘯。
他癱坐在椅子上，仿佛剛才那場決定命運的談判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接受俄羅斯國籍，借助列夫總統的力量鏟除敵人……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無回頭可能。
“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進。”秦凡揉了揉僵硬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蘇晚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她敏銳地察覺到秦凡狀態不對，那種疲憊感並非來自身體的勞累。
“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她把薑茶放在秦凡麵前，沒有急著問，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秦凡端起杯子，滾燙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卻似乎驅不散心底那股寒意。他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刺痛般的清醒。
“晚晴，”他放下杯子，聲音有些沙啞，“我可能……做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
蘇晚晴的心微微一沉，但沒有打斷，隻是靜靜聽著。
“我答應了列夫總統。”秦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接受他安排的俄羅斯身份，進入他們的體係。”
蘇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縮，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眩暈。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條件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她了解秦凡，他絕不會無條件妥協。
“保留中國國籍，至少是名義上的。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以及……”秦凡的眼神變得冰冷，“借助他們的力量，徹底解決掉李澤凱和三井近田這兩個麻煩。”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爐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良久，蘇晚晴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太危險了。寄人籬下，就算身居高位，也終究是外人。列夫總統今天可以給你一切，明天……”
“我知道。”
秦凡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我們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李澤凱想要我的命，想要搶走我們的一切！
三井在背後不停下黑手！國內有些人視我們為肥肉，隨時想撲上來咬一口！
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能撐多久？這次是運氣好，有俄軍護衛，下次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外麵被探照燈勾勒出輪廓的群山和守衛森嚴的營地：
“看看這裡！如果沒有列夫總統的支持，我們連站在這片土地上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去推動什麼管道項目！我們需要力量，晚晴，需要足夠強大、足夠直接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來反擊！”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無奈。
蘇晚晴沉默了。她知道秦凡說的是事實。最近的連番打擊，尤其是來自內部的殺機，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商業規則在絕對的權力和赤裸的暴力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那國內呢？”她輕聲問，“芯片，平台，還有那麼多跟著我們的兄弟……怎麼辦？”
“暫時動不了。”
秦凡轉過身，眼神複雜，
“那是我們的根，也是我們的軟肋。但隻要我還活著，隻要我在外麵站穩腳跟，國內那些人想動，也得掂量掂量。
保留中國國籍，就是留一條後路，也是給國內某些人一個信號——我秦凡，不是叛逃，而是……戰略轉移。”
他走到蘇晚晴麵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
“晚晴，我知道這個決定很艱難，風險極大。但我需要你，需要團隊的支持。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不下去。”
蘇晚晴看著秦凡眼中那混合著疲憊、決絕和一絲懇求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絕境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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