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的序曲與道德的邊界
伊萬諾夫上校適時地出現，像是嗅到了他內心的波動。
“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
他用了秦凡的新名字，語氣平靜無波，
“總統閣下讓我轉告您，一些瑣事已經處理完畢，希望您能專注於眼前更重要的使命。
另外，關於您正式入職能源部和Gazprom的安排，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啟動。”
秦凡轉過身，看著伊萬諾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校，替我謝謝總統先生。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很好。”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
“那麼，關於那位李先生‘意外’獲得的某些……涉及國家安全層麵的‘敏感信息’，您覺得，應該如何處置才能永絕後患？”
他的問題輕描淡寫，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核心。
他在試探秦凡的“忠誠度”和底線，是否願意為了自身安全，默許甚至參與對李澤凱的最後一擊——或許是物理上的消滅。
秦凡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伊萬諾夫冰冷的眼睛，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投名狀。
列夫總統不僅要他這個人，還要他徹底斬斷與過去的聯係，雙手沾上無法洗刷的“汙點”，才能真正被接納為核心圈層的一員。
空氣仿佛凝固了。蘇晚晴緊張地看著秦凡，手心裡全是汗。
秦凡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大腦飛速運轉。道德、底線、複仇、生存……各種念頭激烈交鋒。
最終，生存和複仇的欲望，壓過了那一絲尚未泯滅的良知。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伊萬諾夫的目光，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我相信，貴國的專業部門，會做出最符合俄羅斯國家利益，也最能保證項目順利推進的‘正確’處置。我對此沒有異議。”
他沒有直接說“殺”，但“正確處置”和“沒有異議”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默許。
伊萬諾夫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像是滿意，又像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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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會轉達您的意見。”
他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伊萬諾夫走後，秦凡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一步，扶住了牆壁。
“秦凡！”
蘇晚晴趕緊上前扶住他，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你剛才……”
“我沒事。”
秦凡擺擺手，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晚晴，我們……沒有退路了。”
他知道，從默許的那一刻起，他靈魂的某個部分，已經賣給了魔鬼。
這條路，注定無法回頭，也無法乾淨。
蘇晚晴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眼中深藏的痛苦，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秦凡的加密電話又響了，是一個來自帝都的、他幾乎快要遺忘的號碼——屬於李澤凱的一個狐朋狗友，之前曾想通過他搭上秦凡的線。
秦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聲音：
“秦……秦總！救救我！救救澤凱！他瘋了！他完了！他爸也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之前對不起您，他混蛋！他不是人！
但求您看在過去……不，不看過去，求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吧！他以後再也不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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