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棋局（1）
莫斯科的清晨，空氣中彌漫著冰雪與燃油混合的獨特氣味。秦凡，或者說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秦，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漸漸蘇醒的城市。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這是“生活助理”安娜提前為他準備好的，符合Gazprom高管的身份，也符合克裡姆林宮期待的“新俄羅斯精英”形象。
“您的早餐準備好了，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安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和卻不容拒絕。她就像一個精心編程的機器人，將他的生活安排得滴水不漏。
秦凡轉過身，點了點頭，走到餐桌前。精致的銀質餐具，地道的俄式早餐，一切都無可挑剔。他沉默地吃著，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今天是他正式以新身份進入Gazprom總部大樓的第一天，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等待著他。
蘇晚晴坐在他對麵，看起來有些緊張，小口喝著咖啡。“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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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需要準備的。”秦凡放下餐巾，語氣平靜，“演戲而已。扮演好他們需要的角色。”
伊萬諾夫上校準時出現，他今天換上了便裝，但挺拔的身姿和銳利的眼神依舊彰顯著軍人的底色。“車準備好了。按照日程，您先到Gazprom總部與CEO米哈伊爾先生進行簡短會晤，然後去能源部參加項目協調會。”
車隊行駛在莫斯科的街道上，不再是漠河那樣的鋼鐵洪流，但前後護衛的車輛依舊顯示出乘車人身份的特殊。Gazprom總部大樓如同一座巨大的藍色玻璃堡壘，矗立在莫斯科河畔，象征著這個能源帝國的權力與財富。
走進寬敞明亮卻透著冷峻氣息的大廳，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過來。好奇，審視，嫉妒，警惕……秦凡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情緒。他目不斜視，在伊萬諾夫的引導下，徑直走向高層專用電梯。
CEO米哈伊爾·庫茲米奇的辦公室占據了頂層最好的位置，視野極佳。他是一個身材微胖、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商人式的圓滑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狐狸般的精明。
“啊！歡迎！我們年輕的能源專家，亞曆山大！”米哈伊爾熱情地迎上來，與秦凡握手，力道很足，“總統閣下可是對你讚譽有加啊！希望你的到來，能給我們古老的公司帶來一些新風氣！”
“您過獎了，米哈伊爾先生。我隻是希望能為公司的偉大事業儘一份力。”秦凡微笑著回應，姿態放得很低。他知道，在這些老牌官僚麵前，過早顯露鋒芒是愚蠢的。
“謙虛是美德！”米哈伊爾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凡的肩膀，“你的特別項目辦公室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樓下，人手和設備都是最好的！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秘書說！”他顯得非常慷慨大方，但秦凡明白，這慷慨的背後是列夫總統的壓力，也是將他放在火上烤的策略——給他資源，也給他樹敵。
簡單的寒暄後，米哈伊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亞曆山大，關於管道項目，董事會裡還是有些不同的聲音，主要是對成本和風險的擔憂。你知道的，那些老家夥們總是比較保守。接下來的項目協調會，可能需要你多費心解釋一下。”
這是在提前打預防針，也是甩鍋。成功了，是他米哈伊爾領導有方，大膽啟用新人；失敗了，就是秦凡這個“空降兵”能力不足。
“我明白，我會儘力說服大家。”秦凡點頭，心中冷笑。
離開CEO辦公室，在前往會議室的走廊上，他們迎麵碰上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麵色陰沉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眼神如同西伯利亞的鷹隼，銳利而充滿壓迫感。秦凡記得資料，這是Gazprom的資深副總裁，主管油氣運輸的阿列克謝·彼得羅夫，是公司內部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米哈伊爾潛在的競爭對手。
彼得羅夫停下腳步，目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秦凡，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哦，這就是我們那位來自東方的‘神奇顧問’？看起來……很年輕嘛。”他刻意加重了“神奇”和“年輕”兩個詞，挑釁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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