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分……還有您這點最後的念想……我沈福,沒本事帶出去,也沒本事幫您圓謊說‘好得很’。”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像是拍掉最後一點不合時宜的良心渣滓,“這深宮裡,善意是累贅,良心是毒藥。您就當……當初賞桂花糕給了一條沒心沒肺的狗吧。”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冷宮那破敗的屋頂,臉上最後一絲屬於“沈小六”的掙紮徹底褪去,隻剩下養心殿裡磨礪出的、磐石般的冷硬和麻木。轉身離開,步子邁得又穩又快,仿佛剛才隻是丟了塊礙事的石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心裡那點關於“善意”和“可能”的微弱火苗,算是徹底埋進冷宮的凍土裡,和李庶人的銀簪作伴去了。前路?隻剩下一條道——要麼變成風裡的灰,要麼,就變成那刮風的!他緊了緊身上的太監袍子,朝著養心殿那象征著無上權力(以及無儘麻煩)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這深宮職場,心軟,就真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