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莫尼卡，一家叫“喬治”的意大利餐廳。
地方不大，燈光有點暗。
卡梅倫沒穿紅裙子，就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金發隨意地披著，臉上乾乾淨淨。她坐在那兒，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提拉米蘇，沒說話。
李衡也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黑咖啡。
“那個門擋，”她忽然開口，抬起頭，眼睛在燭光下亮亮的，“真的是奧斯卡獎杯？”
“嗯。”
“為什麼？”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全是好奇，“那是奧斯卡。所有人擠破頭都想要的東西。”
李衡放下咖啡杯。
“因為它隻能當門擋。”他看著她，很認真，“它能幫你擋住不想見的人，但擋不住你想走的路。路，還得自己鋪。”
卡梅倫沒說話了。
她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眼睛彎得像月牙。
“我明白了。”
兩人吃完飯，走出餐廳。晚上的風有點涼。
李衡剛準備去開車，旁邊的小巷裡，“哢嚓”一聲，一道閃光燈猛地亮起，刺得人眼睛發花。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狗仔，扛著相機就想跑。
卡梅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李衡身後躲。
李衡皺了皺眉，他沒去追，隻是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走到那個狗仔麵前。
狗仔僵住了，一臉警惕。
李衡把錢遞過去。
“照片不錯。”他說，語氣很平靜，“但膠卷更好。開個價。”
狗仔愣住了，他看著那張美金，又看了看李衡，眼神變了。他飛快地報了個數字。
李衡沒還價，又抽出幾張鈔票，塞進他手裡。
“連相機，一起。”
狗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二話不說，把相機和膠卷全交了出來，拿了錢，一溜煙消失在巷子儘頭。
李衡掂了掂手裡的相機，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走吧。”他對還有點懵的卡梅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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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她公寓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卡梅倫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快到地方的時候，她才輕聲開口。
“剛才……謝謝你。”
“應該的。”
車停下。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轉過頭，看著李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她隻是湊過來，在李衡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
然後，她飛快地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公寓樓。
李衡坐在車裡，摸了摸臉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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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變相怪傑》的片場。
還是那間銀行。今天要拍的是蒂娜和變身後的“怪傑”第一次近距離對手戲。
金·凱瑞的狀態跟打了雞血一樣，導演一喊開始，他就像個綠色的神經病旋風，衝到卡梅倫麵前，單膝跪地，從背後掏出一束……不，是一整片玫瑰花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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