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望著那具早已冰涼的機甲,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地開口:
“也許你該先去靜一靜,很遺憾,這並非憶質,而是真正的格拉默鐵騎。顯而易見,匹諾康尼是她生命的最後一站。”
流螢沉默不語,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攥緊,心中是說不出的悵然。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道:“她能來到匹諾康尼,已經令我很驚訝了。”
“哦?是「格拉默軍規」?她違背過那些禁令?”
“更嚴重,她是格拉默鐵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那時帝國仍未覆滅,但她不想接受戰死的命運,獨自離開了。她說…想要獨自選擇如何死去。”
流螢望著機甲的目光中滿是複雜,她似乎透過那冰冷的鎧甲,望到了裡麵那位…戴著紅框眼鏡,與自己容貌完全一致的少女。
“我們曾有過一次短暫的離別…但我沒有阻止她,我做不到。離開格拉默帝國,本身就會讓她迅速失去生命。”
她輕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對命運的自嘲。
“既然我們無法改變結果,我又為什麼,要阻止她選擇過程呢?”
【星: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那位紅框眼鏡少女,甚至比流瑩還更早的產生了自我。】
【艾絲妲:同樣的麵容,同樣被困在注定消亡的宿命裡,隻是她率先選擇了掙脫既定劇本。】
【折紙大學學生:通常戰場上的叛逃是為「求生」,她的叛逃,隻是為了體麵地、自主地走向終點……這,太刀了。】
【遐蝶:我想,流螢小姐在放任她離開時,心中情緒更多的是共情吧,她太清楚那種被命運扼住喉嚨的無力感。】
【Galgame高手: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女,兩條相似卻又不同的道路……】
大麗花靜靜聽著流螢的敘述,而後,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疑惑的問道:
“迅速死去…哦,「失熵症」?”
聽到那個仿佛陰影般始終籠罩著自己的病症,流螢的眸子略顯低垂,聲音也帶著一絲苦澀。
“嗯,就像我一樣——「未經允許,嚴禁脫離駕駛艙;存活的騎士應主動歸隊」,這些不僅僅是軍規,也是我們延續生命的條件。”
“除了駕駛「火螢Ⅳ型」以外,我都必須待在休眠艙裡。否則,失熵症會進一步惡化。”
大麗花麵露擔憂地望著麵前的少女,柔聲輕語:“原因呢,現在你有眉目了嗎?”
流螢輕輕搖頭,轉身指給大麗花留下一個背影。
“卡芙卡和星找到我那會兒,我剛剛結束了作為格拉默鐵騎的……最後一戰。”
“帝國就此覆滅,一切限製都不複存在。綠色的火焰第一次在我身上燃起…而我也第一次,接觸到了格拉默鐵騎真正的命途力量。”
她頓了頓,語氣沉重,說出那個足以顛覆認知的結論:
“那時我才明白——失熵症是名為「活著」(繁育)的死亡。”
【貝洛伯格市民:沒聽明白…有大佬解釋一下嗎?】
【博識學會:「繁育」的內核是不斷增殖、延續種群,但格拉默鐵騎的肉體是被強行催化催生出來的產物。
「活著」本身就是持續不斷的熵增崩解,維持存在的過程,就是緩慢走向消亡的過程。】
【奧本海默:簡單來說,「失熵症」就是違背命途所要承受的代價。】
【托帕:「繁育」這個聽起來代表著「生」的詞彙,卻賜給了格拉默鐵騎「死」的宿命。】
【丹恒:難怪盛極一時的格拉默帝國會快速覆滅,帝國與「繁育」互為仇敵,卻同生共死。「繁育」隕落後,帝國也失去給他們穩定存續的根基。】
大麗花眸光輕輕一凝,望著流螢的背影沉吟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繁育?那才是格拉默鐵騎的力量來源?”
流螢轉過身,那雙粉綠色的眼睛直視著大麗花的幽紫眼眸,點了點頭。
“是啊,我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在歸屬的王蟲死後,蟲群會徹底失去活力,陷入沉寂。”
“和格拉默鐵騎一樣,它們沒有被賦予自我,「離群」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失熵症也是如此。”
【遊戲愛好者:「敵我同源」這一塊,算是被格拉默帝國玩明白了。】
【桂乃芬:直到這會兒我才發現,流瑩的裙擺就好似蟲類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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