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那道黑色裂紋已經蔓延到了鎖骨，甚至在脖頸處浮現出一絲暗沉。但他笑了，那是一個極其虛弱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搞定了。”他被吊回甲板時，對滿臉淚痕的林晚說道，“它記住了我的痛。它現在明白了，真正的平衡，是帶著痛感的平衡。”
那天晚上，沈躍飛發起了高燒。體溫計顯示41度，但他的皮膚卻是冰涼的。林晚守在他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聽著他無意識的囈語——一會兒是深海的方言，一會兒是人類的求救。
她終於明白，沈躍飛所做的不僅僅是“忍辱負重”。他是在進行一場沒有麻醉的自我解剖。他在用自己的崩潰，去換取係統的清醒。
深夜，沈躍飛短暫地清醒了一瞬。他看著守在床邊的林晚，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個加密硬盤。
“林晚……如果我明天醒不過來，或者……如果我變得不再是我。把這個……交給陳帆。”他聲音微弱，“這裡麵……是我從係統裡剝離出來的……一部分‘人性’備份。也許……能幫你們造出一個新的‘橋梁’，一個不會腐爛的……”
話沒說完，他又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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