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響徹因果星海的“眾見證”宣告,如同一顆投入死海的石子,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多元宇宙中,激起了層層疊疊、永不平息的漣漪。
宣告之後的第七日。
思過崖。
林風立在崖邊,望著那正在緩慢修複的因果星海,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的身後,鐵疤正赤著上身,對著那塊被他捶了二十多日的巨石,一拳一拳地繼續捶打。那巨石表麵,如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的拳印紋路,在晨曦的照耀下,隱隱泛著如同淬火鋼鐵般的光澤。每一次捶打,崖壁上那幾道永恒跳動的銀白色心火,便會極其輕微地閃爍一下,與拳頭的節奏同步。
更遠處,青禾正扶著維拉,在崖邊那條粗糙的石徑上,極其緩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著。維拉的氣色比十日前好了許多,雖然依然需要人攙扶,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燃燒後的灰燼,而是開始有了屬於“活著”的光芒。
星瞳立在石屋門口,一如既往地,以那覆蓋整座山崖的感知網,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鐵疤捶石頭。
看維拉學走路。
看青禾笨拙而小心翼翼地攙扶。
看林風那立在崖邊的、沉默的背影。
她沒有說話。
她隻是,在那感知網中,將這一切——這道蘇醒的身影,這捶打的身影,這蹣跚學步的身影,這笨拙攙扶的身影——
輕輕地、如同編織一張永恒的畫卷般,
織入那刻痕深處永恒跳動的銀白色心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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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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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林風終於動了。
他轉過身,走回石屋。
鐵疤停下捶石頭的動作,抹了把汗,跟了上去。
維拉和青禾也停止了散步,慢慢挪回石屋門口。
星瞳早已坐在那把“一萬年都不晃的”石椅旁邊——她自己的位置,一塊被她坐得光滑的、緊挨著石椅的石頭。
林風在石椅上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鐵疤,魁梧的身軀上滿是傷疤,卻站得筆直如鬆。
星瞳,清冷如劍,坐在那裡如同一尊永恒不動的雕塑。
維拉,蒼白消瘦,靠在青禾肩上,那雙眼睛卻清澈如星辰。
青禾,年輕的臉龐上滿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他看了他們很久。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七日前,‘眾見證’宣告響徹多元宇宙。”
“從那一刻起,守望者議會,正式成立。”
“我,林風,為首任議長。”
“但——”他頓了頓,“議會,不隻是我一個人。”
“它需要成員。”
“需要支柱。”
“需要……無數願意守護‘存在’本身、而非守護某種‘定義’或‘秩序’的文明與個體。”
他看著鐵疤:
“鐵疤大哥。”
鐵疤一愣:“啊?”
“星辰聯盟,將成為守望者議會的創始成員之一。”
“你,作為聯盟最高軍事顧問,將代表聯盟,出任議會常任理事——‘秩序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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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疤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那俺以後是不是得穿得正式點?”
星瞳那清冷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如同被春風吹拂的柳葉般,向上牽動了一絲。
林風也笑了。
那虛弱卻真實的笑容,如同晨曦穿透雲層,照亮了這間簡陋的石屋。
“不用。”他說,“你穿什麼都一樣。”
鐵疤:“……俺怎麼覺得這話不像誇俺?”
維拉靠在青禾肩上,看著這一幕。
她那蒼白如紙的臉上,那雙清澈如星辰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如同被春風吹拂的湖麵,泛起極其微弱的……漣漪。
林風看向她:
“維拉。”
維拉微微一怔。
“火種守望者聯盟,正式並入議會,成為議會下屬‘文明火種傳承局’。”
“你,為首任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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