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分那會兒,天地間可沒有現在這麼規整。到處都是亂竄的靈氣,一會兒聚成翻滾的雲團,一會兒散成輕薄的霧靄,山川河流都還沒定好形,整片大地看著就跟個沒睡醒的孩子似的,懵懵懂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太清。沒有四季輪轉,沒有晝夜交替,隻有灰蒙蒙的一片,靈氣在這片混沌裡衝撞、交融,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年頭。
就在這片混沌裡,有一處寶地格外不一樣——那就是岷江的源頭。這裡的靈氣比別的地方都要濃鬱,像是被老天爺偷偷偏愛了一樣,一縷縷、一團團的靈氣往一塊兒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就這麼磨磨蹭蹭湊了成千上萬年,慢慢凝結出了一個亮晶晶的靈核。靈核在靈氣的包裹裡越長越大,越長越實,最後“哢嚓”一聲裂開,裡麵躺著一條蜷縮成一團的祖龍。
這條祖龍可不是咱們後來在畫裡、廟裡看到的那種小打小鬨的龍,它是真正的龍脈之根,是所有龍的老祖宗。剛孕育出來的時候,祖龍一直沉睡著,就跟睡美人似的,龍鱗緊緊貼著身體,龍角藏在頜下,龍須耷拉著,一睡又是一萬年。在這一萬年裡,它的身體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越長越大,龍鱗像是用青銅鍛造的,閃著厚重又溫潤的光,龍角像是用昆侖山上的玉石雕琢的,又尖又硬,透著一股靈氣,龍須長長的,比蠶絲還細膩,飄在身後,等著醒來的那一天。
一、祖龍醒世,蜀地煥新生
終於有一天,天地間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老天爺打了個震天動地的噴嚏,震得整個岷江源頭都跟著晃悠,連那些沉睡的山岩都裂開了縫。祖龍就在這聲巨響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的眼睛像是兩顆亮晶晶的星星,一睜開,就把周圍的混沌照得透亮。祖龍慢慢舒展身體,先是伸了個懶腰,龍爪一抬,就把麵前的一塊巨石抓成了粉末;再甩了甩尾巴,直接在地上掃出一條深溝,後來這條深溝就變成了岷江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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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抬起頭,朝著四周望了望,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蜀地。這一看,它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那會兒的蜀地,哪有什麼天府之國的樣子啊!草木枯黃,地裡的莊稼要麼旱死了,要麼被野風刮得連根拔起,光禿禿的土地裂著一道道口子,像是一張張乾渴的嘴。老百姓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穿著破爛的麻衣,要麼在乾裂的土地上跪著求雨,額頭都磕出了血,要麼抱著餓死的孩子哭,那哭聲聽著就讓人揪心,連天上的雲都像是被哭愁了,沉甸甸的卻滴不下一滴雨。
祖龍看著這副慘狀,心裡湧起一股心疼。它本來就是天地靈氣孕育的,天生就帶著護佑蒼生的使命。於是,祖龍慢慢扭動著巨大的身體,盤成一個圈,開始吐納天地間的靈氣。它一張嘴,濃鬱的靈氣就從它的嘴裡湧出來,像是一股股清泉,帶著淡淡的草木香,飄向蜀地的四麵八方。
靈氣飄到哪裡,哪裡就變了樣。飄到枯黃的草木上,草木“唰”地一下就綠了,葉子嫩得能掐出水,還冒出了小小的花苞;飄到乾裂的土地上,土地立刻變得濕潤,裂開的口子慢慢合上,還冒出了綠油油的小草芽;飄到老百姓身上,老百姓身上的疲憊和病痛一下子就沒了,臉色也紅潤起來,原本耷拉著的腦袋也抬了起來,眼裡重新有了光。
祖龍吐納靈氣的時候,身體周圍的靈氣越聚越多,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裹了一層厚厚的雲。這些靈氣越積越厚,最後在它頭頂的位置,慢慢凝結成了一株樹的形狀。這株樹可不一般,它越長越高,越長越粗,樹乾像是用青銅鑄的,泛著古樸的光澤,樹枝像是用玉石雕的,溫潤透亮,一直長到了雲層裡,一眼望不到頂,樹頂上還隱隱約約能看到日月星辰的影子,這就是後來三星堆裡的青銅神樹。
青銅神樹長出來之後,祖龍就慢慢盤旋到了樹的頂端。它的龍角往上一翹,就像是跟老天爺打了個招呼,天空立刻就烏雲密布,緊接著“嘩啦啦”下起了大雨。這場雨下得又及時又舒服,不大不小,剛好滋潤了乾渴的土地,澆活了蔫掉的莊稼。雨水順著樹枝流下來,滴到地上,彙成了一條條小溪,小溪又彙成了大河,嘩啦啦地流著,唱著歡快的歌。
祖龍的龍尾往下一掃,劃過的地方立刻長出了一片片金燦燦的嘉禾。嘉禾就是顆粒飽滿的稻穀,一穗能結出好多米,稻穗沉甸甸的,壓彎了稻稈,風一吹,就掀起了一層層金色的波浪。老百姓們看到這些稻穀,高興得都跳了起來,紛紛跪在地上,朝著青銅神樹和祖龍磕頭,嘴裡喊著:“神龍!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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