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箏心腔微窒,對於她的否認,即使早有預判,仍控製不住難言的失望汩汩上湧。
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除了讓場麵更尷尬別無益處,陸箏放棄掙紮,提臂遞出信紙。
“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篤定的姿態,實打的證據,搞得神幽幽忍不住自我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行過什麼天理難容之事。
神幽幽滿心疑惑,動作緩慢地接過。
信紙褪成柔和的暗黃,滿是歲月洗禮的痕跡,紙身薄軟、褶皺細碎,能猜出曾被人無數次捏在掌心翻看、揉搓。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定睛細讀,什麼“zhi先生”、“畸形關係”、“如膠似膝”、“親密無間”,深埋許久的記憶一點點破土而出。
的確是她寫的,曖昧的字眼結合陸箏之前的表現,神幽幽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陸箏誤會了什麼。
有選擇的話,那段經曆她不想回憶,但此刻,比起直麵烏龍的哭笑不得,和一切塵埃落定的踏實,神幽幽更靠前的情緒反而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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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交出後,陸箏便一眼不錯地盯著她,看她從迷茫到了然,從難過到猶豫,心像綁了石頭一樣下墜,認命般準備接受她的一切“狡辯”。
眼眸剛要合上,胸口一道重擊,陸箏猝不及防睜眼,某人的口出狂言劈頭而下:
“陸箏!你沒腦子嗎?老娘跟你睡的時候是不是全新未拆封你不清楚!”
神幽幽抖摟信紙,戳著他的胸膛步步緊逼:
“什麼時候發現的,少說得有一個月了吧,有問題坦坦蕩蕩問,小媳婦似的扭扭捏捏,背地裡私自加工狗血劇情算什麼男人?”
陸箏一時愣怔,被她戳得後退,明明被人罵得狗血淋頭,但微亮的眼眸將他心底的愉悅暴露無遺。
雖說片字解釋都無,但神幽幽理直氣壯的態度,莫名讓他多了幾分慶幸,幾分“猜測是錯”的僥幸。
神幽幽打著罵著紅了眼,可明明她才是施暴者。
陸箏最見不得她哭,瞬間軟了下來,一邊鉗住她暴錘的雙手,一邊拭掉那令人心顫的淚珠軟聲道:
“好了好了,我的錯....”
神幽幽眼神控訴地瞪了他許久,癟著嘴環住他,腦袋悶進男人寬闊的胸膛,嗡聲解釋:
“zhi先生是脂肪的脂,那時候...減肥怎麼都減不下去...”
她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
“後來痛定思痛,寫了這封絕筆信,想跟我那些脂肪肥肉分道揚鑣.....”
陸箏安撫的手背頓時僵住,眼角抽搐,一時無言。
消化半晌,又覺得確實是神幽幽能乾出來的事,如此這般,信中那些刺眼的字句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話又說回來,誰家好人會寫這種似是而非、引人誤會的信,遣詞造句處處把人往歪道兒引,真論起來,她也不是全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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