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反複摩挲著那份《工作調動申請書》的邊緣，紙頁上“申請調往杭州市西湖區政務服務中心”幾個字，被他用鋼筆描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文件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既有對未來的期待，又藏著幾分對現狀的忐忑。
“林科，真要走啊？”隔壁工位的老張端著保溫杯走過來，看著他桌上收拾好的紙箱，語氣裡滿是不舍，“你在咱們市衛健委乾得好好的，馬上就要提副處了，怎麼突然想調去杭州？”
林野放下鋼筆，笑著抬頭：“家裡人在杭州，總分開也不是事兒。而且杭州那邊的政務服務中心正好有個醫療監管的崗位空缺，專業也對口。”他沒說“家裡人”就是白素貞，也沒提那些跨越千年的羈絆——這些事，注定隻能藏在心底。
老張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成家的人都以家庭為重。不過你這一走，咱們科室可少了個頂梁柱。對了，調動申請批了嗎？”
“昨天剛收到杭州那邊的複函，說下周就可以去報到。”林野拿起複函晃了晃，眼裡藏不住笑意，“等我安頓好了，你們來杭州玩，我請你們吃西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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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張，林野拿起手機給白素貞發了條消息：“調動批了，下周去杭州報到，以後再也不用兩地跑了。”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就收到了白素貞的回複，附帶一個開心的表情包：“太好了！我在濟世堂給你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林野心裡一陣暖意。之前他在鄰市衛健委做醫療監管，每個月隻能回杭州一兩次，每次分開時，白素貞眼底的不舍都讓他心疼。如今能調去杭州，既能守在她身邊，又能繼續做自己熟悉的工作，簡直是兩全其美。
周五下午，林野辦完離職手續，拎著行李箱直奔高鐵站。高鐵駛離站台時，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白素貞拿著身份證，在杭州高鐵站接他的樣子——她穿著淺米色的風衣，手裡舉著寫有“林野”二字的牌子，眼裡滿是期待，像個等待家人歸來的孩子。
“先生，需要水嗎？”乘務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林野搖搖頭，拿出手機，點開和白素貞的聊天界麵，翻看著兩人之前的合照：有在濟世堂門口拍的，有在西湖邊拍的，還有一張是白素貞第一次用手機自拍的，畫麵有些模糊，卻笑得格外燦爛。
傍晚時分，高鐵抵達杭州東站。林野剛走出出站口，就看見白素貞站在人群裡，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桶。她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長發披在肩上，遠遠望去，像一朵盛開的迎春花。
“林野！”白素貞看見他，快步走過來，將保溫桶遞到他手裡，“湯還熱著，你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林野接過保溫桶，打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撲麵而來。他舀了一勺喝下去，溫暖的湯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旅途的疲憊。“好喝，”他笑著說，“比我媽燉的還好喝。”
白素貞臉頰微紅，伸手幫他拎過行李箱：“那以後我天天給你燉。對了，你下周去報到，需要穿正裝嗎？我昨天去商場給你買了套西裝，不知道合不合身。”
“你怎麼知道我要穿正裝？”林野有些驚訝。
“我問了濟世堂的李老伯，他說公務員上班都要穿正裝。”白素貞認真地說，“我還讓店員幫我選了顏色，他說藏藍色最正式，適合你。”
林野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滿是感動。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謝謝你，若溪。”
“跟我還客氣什麼。”白素貞笑著搖頭，“我們快回家吧，茉莉花開了，我把它放在客廳的窗台上，家裡滿是花香。”
兩人並肩走出高鐵站，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野看著身邊的白素貞，突然覺得，不管是千年之前的許仙，還是如今的自己，能遇到她，都是此生最大的幸運。
一周後，林野正式到杭州市西湖區政務服務中心報到。他被分配到醫療監管科，負責轄區內醫療機構的資質審核和日常監管。科室裡的同事都很熱情，科長王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說話風趣幽默，一見麵就拍著他的肩膀說：“林野啊，歡迎加入我們！早就聽說你在鄰市衛健委是業務骨乾，以後咱們科室就靠你多帶帶年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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