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向陽食品廠”食堂安頓下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當天就飛回了四合院。有人咂嘴感歎林向陽的大度,有人暗笑傻柱也有今天,但更多的人,是感到一種實實在在的震撼——連傻柱這樣曾經跟林向陽對著乾的人,都能在廠裡謀個正經差事,看來這林向陽,是真有氣量,也是真發達了。
中院賈家,氣壓低得嚇人。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臉拉得老長,聽著窗外隱約的議論聲,尤其是聽到“傻柱一個月能拿三十多塊,還有食堂福利”時,那渾濁的老眼裡嫉妒得快要噴出火來。
“沒天理了!真是沒天理了!”她拍著炕沿,唾沫星子橫飛,“那個傻不拉幾的廚子都能進廠吃香喝辣,憑啥?還不是巴結上了林向陽那個小畜生!老天爺真是不開眼!”
秦淮茹默默地納著鞋底,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傻柱有了穩定工作,意味著賈家失去了一個長期、穩定的“飯票”和幫手。以後想再從他那裡順點食堂的剩菜剩飯,恐怕沒那麼容易了。再看看自家,棒梗工作沒著落,自己車間那點工資捉襟見肘……人比人,氣死人。
“媽,您少說兩句吧。”秦淮茹聲音乾澀,“柱子哥能有出路,也是好事。”
“好事?屁的好事!”賈張氏瞪著她,“我看你是被那點剩菜剩飯迷了心竅!傻柱有了錢,還能顧得上咱們家?做夢去吧!”
棒梗在一旁啃著窩頭,嘟囔道:“媽,我也想去林叔廠裡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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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寫你的作業去!”秦淮茹心煩意亂地嗬斥道。去林向陽廠裡?她想都沒敢想。以前那些事,林向陽不找後賬就算燒高香了。
與賈家的酸氣衝天不同,前院閻家則是另一番光景。
閻埠貴端著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對三大媽道:“看見沒?這就是格局!林向陽這小子,格局打開了!連傻柱都能容下,還給安排工作,這叫什麼?這叫以德報怨,大人大量!咱們家解成和於莉跟著他乾,真是跟對人了!”
三大媽也連連點頭:“誰能想到呢?當初院裡誰不欺負他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現在再看看……唉,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閻埠貴的小眼睛眯了起來,壓低聲音道:“所以啊,以前那點小賬,爛在肚子裡,再也別提了。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緊緊跟著林向陽這條大船。我看啊,這食品廠的勢頭,猛著呢!”
後院劉海中家,氣氛有些微妙。二大爺劉海中得知傻柱都進了食品廠,心裡像有貓抓似的。他倒不是想去乾活,而是覺得連傻柱這種粗人都能混進去,自己這個曾經的七級鍛工、院裡二大爺,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可拉下臉去求林向陽?他又實在抹不開麵子。
“爸,要不……我也去試試?”劉光天試探著問。他在家被劉海中壓製多年,早就想出去闖闖。
“你去?你去能乾什麼?”劉海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有點活動。要是兒子能進去,說不定……
就在院裡眾人心思各異,圍繞著“傻柱進廠”這件事議論紛紛時,一場更大的風波,毫無征兆地降臨了,而它的主角,是許久沒什麼大動靜的許大茂。
這天下午,兩輛邊三輪摩托“突突”地開進了南鑼鼓巷,停在九五號院門口。車上跳下來幾名穿著白色製服、表情嚴肅的市場管理委員會和公安人員,徑直走進了後院。
院裡頓時炸了鍋!
“怎麼回事?公安怎麼來了?”
“去後院了!找誰的?”
“是不是許大茂?他最近好像倒騰東西挺歡的……”
許大茂正在屋裡擦拭他那台寶貝放映機,聽到動靜出來一看,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許大茂同誌,”為首的市場管理人員亮出證件,語氣嚴厲,“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並查實,你長期利用職務之便,私下倒賣計劃內電影膠片、票證,並投機倒把,販賣來路不明的工業品,牟取暴利,嚴重擾亂市場秩序!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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