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德斯那高大沉穩的身影出現在會客廳門口。
他並未穿戴甲胄，依舊是一身深色禮服，領口別著王室徽章，可身後緊隨的精銳士兵們，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周身彌漫著剛下戰場的血腥與肅殺之氣。
費爾南德斯緩步步入廳內，先向李寨安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轉向羅尼絲。
他的眼神複雜難辨，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惋惜，卻很快被公事公辦的決然覆蓋。
“羅尼絲。”他省去了所有敬稱，聲音低沉而平靜，“王諭已下，大局已定。抵抗無益，徒增傷亡。隨我走吧。”
羅尼絲猛地環顧四周。她帶來的幾名貼身侍衛試圖上前護主，卻被數量遠超己方的王庭侍衛持刃逼住，刀鋒出鞘的寒光映得人眼發寒，根本無從靠近。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漫過羅尼絲的四肢百骸。她瞥見費爾南德斯身後士兵手中的兵器——刀刃分明剛剛擦拭過，卻仍殘留著暗紅的血痕；
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血腥氣，與管家卡森描述的宮中慘狀、那兩個“凶神惡煞”的陌生高手隱隱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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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萊爾斯的布局太過周密，暴力鎮壓與法理詔諭的雙重枷鎖，早已將她牢牢鎖死，再無掙脫的可能。
“費爾南德斯……”羅尼絲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她死死盯著眼前這位共事多年的大臣，“你……你也參與其中了？”
“我效忠於國王，效忠於合法的王座。”費爾南德斯刻意回避了她的目光，側身讓出身後的通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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