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實驗室，在測序儀的白色外殼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林辰正蹲在地上，給新到的PCR儀連接電源線，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接口時，突然想起老周常說的“接線要先看正負，做事要先想後果”——這句話他記了三年，從維修廠的機床到實驗室的精密儀器，從沒出過錯。
“林哥，快過來幫我看看！這瓶引物怎麼和上次的顏色不一樣？”李萌萌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林辰站起身，看到小姑娘舉著一個透明試劑瓶，裡麵的淡黃色粉末比平時深了不少，瓶壁上還沾著點可疑的白色殘渣。
他走過去接過試劑瓶，放在實驗台上的顯微鏡下觀察。芯片立刻彈出提示：“檢測到異常成分：滑石粉+微量熒光抑製劑，可導致PCR擴增失敗，與黑羽常用的乾擾試劑成分一致。”林辰的心跳瞬間加快——這瓶引物是今天剛從試劑庫領的，要用於下午的肺癌標誌物驗證實驗，要是用了，整個批次的實驗都得報廢。
“誰給你領的試劑？”林辰的聲音有點沉，他想起昨天張主管說“試劑庫最近在盤點，臨時由行政部的實習生幫忙分發”。李萌萌撓著頭：“是個戴眼鏡的男生，說自己是新來的實習生，叫……叫陳默。”
“陳默？”蘇清月剛好拿著實驗記錄走進來，聽到名字皺起眉，“行政部沒有這個實習生，我昨天去領耗材的時候問過。”她快步走到試劑瓶前，拿起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這是被掉包了！熒光抑製劑會讓我們的檢測結果完全失真，要是用於臨床測試，會耽誤病人的診斷！”
趙宇正在調試凝膠成像儀，聽到這話趕緊跑過來：“怎麼回事？難道黑羽還有人混進來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滿是焦慮——這個驗證實驗他們準備了半個月，要是出問題，不僅項目延期，還可能影響啟元生物和醫院的合作。
林辰沒說話，而是快步走向試劑庫。試劑庫的門沒鎖，裡麵的貨架有些淩亂，最上麵一層的引物包裝盒被打開過，地上還掉著一個空的試劑瓶，上麵貼著的標簽和李萌萌手裡的一模一樣。“他們應該是昨天盤點的時候掉包的。”林辰蹲下身，撿起空瓶，發現瓶底有個細小的針孔——顯然是用注射器抽出原試劑，再注入偽造的粉末。
“宿主提示：檢測到空瓶上的指紋，與行政部電腦登錄記錄中的臨時賬號IP地址匹配，定位到實驗室樓下的咖啡廳。”芯片的提示讓林辰心裡一緊，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張局長發了條微信：“黑羽人員偽裝實習生，在咖啡廳，持有被掉包的真引物。”
蘇清月跟在他身後，看到空瓶上的針孔，臉色更凝重了：“他們不僅想破壞實驗，還想偷走真引物——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特異性引物，要是被黑羽拿到，就能仿製我們的檢測方法，用於非法交易。”
林辰點點頭，想起三年前在維修廠，老周讓他看倉庫裡的軸承——“這些是進口的真貨，假貨看著像，用起來就出問題，做人也一樣，真假一用就知道”。現在他才明白，真引物和假試劑的區別，就像真本事和花架子的區別，關鍵時刻騙不了人。
“我們先別聲張，”蘇清月壓低聲音，“假裝不知道試劑被掉包，按原計劃準備實驗，引他們出來——他們肯定還在附近盯著，想確認實驗是否失敗。”林辰覺得有道理，轉身對李萌萌說：“把這瓶試劑放回去，就當沒發現，我們用備用引物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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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萌點點頭，手卻還在抖：“林哥，我有點怕……他們會不會對我們動手？”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起自己第一次麵對黑羽時的恐懼，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別怕，我們有龍盾局的人，還有這麼多同事一起，他們不敢怎麼樣。”其實他心裡也在打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要是他怕了，同事們會更慌。
回到實驗室，趙宇已經把備用引物拿了出來。林辰幫著調試PCR儀，手指在操作麵板上按動時，突然想起剛入職那天，他連儀器開關都找不到，是蘇清月耐心教他怎麼設置參數。現在他不僅能獨立操作，還能發現試劑裡的異常，這種成長讓他心裡有點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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