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家園的第一步,是解決溫飽。
第二步,是確立規矩。
我讓識字的婉娘,用木炭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木板上,寫下了“淨土”的第一條律法:
一、不勞者不食。
二、不欺壓弱小。
三、所得歸公,按需分配。
規矩很簡單,但執行起來,卻需要鐵腕。
寨子裡原本有個刺頭,仗著幾分力氣,想吃白食,還想欺負婉娘她們。結果被鐵山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扔出了寨門。
鐵山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聲震四野:“都聽好了!以後,按姬將軍的規矩辦!誰不服,先問過俺的拳頭!”
效果立竿見影。
在肉的激勵和鐵的紀律下,整個寨子開始高速運轉起來。身體強壯的男人跟著鐵山修繕房屋、開辟練武場;心細的女人跟著婉娘清理內務、縫補衣物、準備餐食;幾個曾經當過老農的,則被我派去勘察後山的土地,準備春耕。
我則帶著幾個稍微機靈點的年輕人,開始研究那本《大廈保安夢境啟示錄》——咳咳,是我憑借記憶整理出的,關於安防係統、人員調度和資源管理的筆記。
“這裡,寨門,需要設計一個暗哨。”
“每天的飲用水源,必須派人輪流看守,防止被投毒。”
“物資入庫、出庫,必須有清晰的記錄,婉娘,這事你負責。”
我將現代管理知識,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方式灌輸下去。雖然一開始大家懵懵懂懂,但在看到效率實實在在提升後,看向我的眼神,從最初的懷疑,漸漸變成了信服,甚至帶上了幾分崇拜。
期間,蕭烈派人送來了一些基本的糧種和工具,數量不多,但足以解燃眉之急。他沒有親自來,但這份“恰到好處”的援助,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他在看著,並且,暫時認可了我的做法。
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半個月。
這天,負責在外圍警戒的一個年輕人連滾爬爬地跑回來,臉色煞白:“姬……姬姑娘!不好了!山下來了一群人,打著‘黑風騎’的旗號,說要我們交出所有糧食和女人,不然就……就踏平這裡!”
黑風騎?江南一帶勢力頗大的一股流寇,以彪悍和殘忍著稱。
寨子裡瞬間人心惶惶,剛剛凝聚起來的那點信心,眼看就要潰散。
“慌什麼!”我一聲清喝,壓下所有嘈雜。
我快步走到寨牆邊,向下望去。果然,山下塵土飛揚,約莫有數十騎,裝備雜亂,但殺氣騰騰。
“鐵山!”
“在!”
“帶你的人,守住寨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擊!”
“是!”
“婉娘!”
“在……在!”
“帶所有婦孺,退入後方山洞,準備好傷藥和滾水!”
“……是!”
我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緊張而信賴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運轉。《孫子兵法》雲:“兵者,詭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我們人少,裝備差,硬拚是下下策。
但,我們有一個他們絕對沒有的優勢——地利,以及,我這個受過現代信息和古代兵法雙重熏陶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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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還有你,”我點了三個身手最靈活的年輕人,“跟我來。帶上繩子、鑼鼓,還有我讓你們準備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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