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因張燕之事心煩意亂,召近侍商議。趙忠看準機會,進言道:“陛下,涿縣令劉備,雖有些許微功,然其未履安喜縣尉之責亦是事實,致使安喜失縣,功過相抵,不宜升遷。然值此用人之際,亦不宜重罰。不若使其平遷至安喜縣,繼續領安喜亭侯,令其戴罪立功,保境安民。若其能平定安喜亂局,則說明尚堪一用;若不能,屆時再行處置,亦不為遲。”
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包藏禍心。安喜縣剛剛遭過兵災,縣令被殺,民生凋敝,且地處要衝,很可能直麵張燕兵鋒,乃是一處險地。將劉備平調至此,既看似回應了“核查軍功”的詔令,又將其置於危險境地,可謂一石二鳥。
靈帝本就昏聵,近來又為亂事頭疼,聽聞此議,覺得甚是“穩妥”,既照顧了各方情緒,又解決了安喜縣令的空缺問題,便朱筆一揮,準了此議。
於是,一道新的任命詔書,很快便從洛陽發出,送往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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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中,先是例行公事地肯定了劉備在涿縣的些許“苦勞”,隨即筆鋒一轉,提及“安喜失縣,縣尉亦有責焉”,最終裁定:“著涿縣令劉備,平遷為安喜縣令,仍領安喜亭侯爵,克日赴任,綏靖地方,戴罪立功,不得有誤!”
當這份詔書送到劉備手中時,他正在校場觀看士卒操練。聽完詔書內容,他麵色平靜,謝恩接旨。
身後的關羽、張飛、簡雍等人,卻已是怒形於色。
“豈有此理!大哥立下如此大功,不平反安喜失縣之冤屈也就罷了,竟還將大哥調往那等險地!說什麼平遷,分明是閹宦陷害!”張飛壓低聲音,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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