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深處,一間隱蔽的茶室內,氣氛壓抑。
趙瑞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臉上帶著慣有的、混合著傲慢與不耐煩的神色。
高小琴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斟茶,而祁同偉則麵色凝重地坐在對麵。
“同偉啊,”趙瑞龍抿了口茶,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埋怨,“不是我說你,當初我一收到他要調來漢東的風聲,可就第一時間給你打了電話提醒!怎麼還是讓他搞出這麼大動靜?又是大風廠又是查案的!”他重重放下茶杯,“從我當年在呂州搞美食城開始,再到後來把那兩個礦賣給京州能源,向來隻有別人往我趙瑞龍口袋裡塞錢的份兒,還從沒見過誰敢把手伸進我口袋裡往外掏錢的!這姓趙的,真他媽牛逼啊?”
他冷哼一聲,臉上露出有恃無恐的神色:“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就算他查到了點什麼,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我讓老爺子親自給他打個電話‘溝通’一下。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不貪錢的人!就算他真不貪錢,難道還能不畏權?老爺子雖然退二線了,但餘威還在!”
祁同偉聽著趙瑞龍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心裡暗暗叫罵。
他知道趙瑞龍倚仗父輩餘蔭,行事向來囂張,卻看不清如今漢東風向已變。
但是他不行,於是祁同偉不得不耐心解釋,語氣謹慎:
“瑞龍,事情沒那麼簡單。你打電話之後,我仔細摸過趙達功的底。他當年在渝州,是深受當時渝州市委書記趙安邦賞識和一手提拔起來的。同樣都姓趙,但趙安邦的‘趙’,和咱們老爺子的‘趙’,分量可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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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分量”這個詞,暗示趙立春已是二線領導,而趙安邦則是正值權勢巔峰的政治局委員、帝都重臣,其影響力連趙立春巔峰時都難以項背,更別說現在趙立春已經退居二線。
“現在他盯著大風廠的股權問題,這正是我們的軟肋!”祁同偉繼續分析,試圖說服趙瑞龍,“我的意見是,趁他現在的主要火力還集中在這裡,我們趕緊花幾千萬,把那幫工人的安置費和股權補償給足了,把他們的嘴堵上!隻要工人不再鬨,股權糾紛表麵上平息了,就算他後續查出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但事情已經解決了,影響也就可控了。我們現在硬頂著不辦,不是正好給趙達功遞刀子,讓他借題發揮、深挖擴線嗎?以他的政治手腕,如果能借著妥善處理大風廠事件樹立威信,不知道有多少觀望的乾部會被他拉攏過去,到時候我們就更被動了!”
祁同偉的思路很清晰,那就是“棄卒保帥”,用小錢化解大危機,避免矛盾激化。
他見趙瑞龍臉色陰沉沒有立即反駁,又拋出了他構思好的“禍水東引”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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