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燭煙毒 帝王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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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夕向李元琅揮了揮手：“本宮明白，你先下去吧，這兒由本宮看著。”
李元琅應聲而退。隨著殿門關閉，養心殿陷入死寂。
趙擎的生命已經走到儘頭，沈晨夕隨便動一下手，就能讓他立刻歸西。
不過，沈晨夕想讓大家知道，皇帝是因病而死，而非被人謀殺，這樣，以後可以少許多麻煩，她的前途也會更加順暢。
趙擎躺在龍床上，雙眼凹陷，像是被無形的利爪挖空，顴骨高高凸起，麵色蠟黃得像是秋日枯葉，曾經威嚴的麵容如今變得皮包骨頭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趙擎微微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一下，目光落在沈晨夕的臉上。
他那手臂上青筋凸起，形似蚯蚓，在枯槁般的皮膚下顯得有些猙獰。
“陛下，該用藥了，臣妾喂您。”沈晨夕舀起一勺藥，輕輕吹涼，碗中褐色的藥汁映出她平靜如水的麵容。
她用小銀勺舀了一勺藥，輕輕送到趙擎唇邊。
趙擎艱難地張開嘴，藥水剛入口，他的喉嚨就劇烈痙攣起來，藥汁順著嘴角溢出，混合著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明黃色的錦被上，染開一片汙漬。
他弓起身子，冷汗滑落在枕頭上。
“咳……咳……”趙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像蝦一樣蜷縮，大口大口地嘔吐，汙穢之物濺在沈晨夕的衣裙上。散發著的酸腐氣味，令人作嘔。
沈晨夕不僅沒有躲閃，反而上前一步，用絲帕輕輕擦拭趙擎的嘴角：“陛下，您堅持住，臣妾還想多陪您幾天。”
孟德福端來盆清水，他的手一抖，水盆中的水灑了大半。
沈晨夕接過水盆，親自為趙擎擦拭麵部，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真的是一位儘心侍奉夫君的妻子。
她的指尖劃過皇帝乾裂的嘴唇，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夕……夕兒……”趙擎突然抓住沈晨夕的手腕：“朕……朕已時日無多，你……你不必再費力氣……”
殿角的燭台上，蠟燭已經燃至底部，融化的蠟堆積成小山，燭火忽明忽暗，在牆上投下不斷搖曳的陰影。
那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如同鬼魅般舞動。
沈晨夕望著那將儘的燭火，心想：“正如這燭火一樣，你的命也快要到頭了。”
趙擎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幾乎難以被察覺。
那些蠟燭的燭芯中，都被撚入了搗碎的種子粉末，隨著蠟燭的燃燒而燃燒，並放出有毒的煙氣。
毒煙沒有特別的味道，發散到空氣中，也檢驗不出。
趙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晨夕把毒物下在了那些蠟燭裡，這幾天燃燒的蠟燭，就是他的催命符。
孟德福同樣中了毒，隻不過他不是一直待在屋內，因此症狀要輕些。沈晨夕提前服了解藥，便沒受到影響。
趙擎使勁挪動身體，靠到沈晨夕的懷裡，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仍被沈晨夕哄騙著，相信她是真心愛他的。
他竟然覺得，這個要他命的女人的懷抱是最溫暖的。
燭台上的蠟燭燃至最後一寸。
趙擎的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響，想說什麼，卻隻能吐出幾個血泡。
他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手也無力地垂落。
趙擎無法對沈晨夕講話，隻能在內心念叨：“夕兒，但願來生，朕能夠活得更長久一些，朕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這是一個被欺騙至死的帝王的幻想。
黑暗中，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沈晨夕靜靜等待片刻，才伸手探向趙擎的鼻息。
果然，已經沒了呼吸。
趙擎死得很幸福，他不知道沈晨夕做的那些事，現在不知道，以後絕不會再知道。
她將趙擎放回床上，做出悲痛欲絕的姿態：“陛下，陛下……”
沈晨夕醞釀好情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陛下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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