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苦又澀,這小包精鹽夠給病號熬粥時調味了。
“謝了周老板。”林深把玉米麵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要走。
“等等。”老周叫住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這是隔壁李嬸給她男人帶的棉衣,你順路給捎到七號帳篷,就說‘天冷了,別硬扛’。”
林深接過油紙包,棉衣帶著淡淡的皂角味,比他身上這件暖和多了。他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華人之間的幫襯從來不需要太多話,一句“順路”就足夠了。
離開集市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深加快腳步往礦場趕,玉米麵和棉衣貼在胸口,像揣著兩個小火爐。他想起王福根說的,去年冬天,有個同鄉為了給孩子換點奶粉,被巡邏隊抓住,金粒被搶了不說,還被吊在礦架上打了一夜,第二天就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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