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老服下朱果後,雖傷勢緩解不少,但仍未能痊愈。
這類奇物,往往第一次使用效果最為顯著,再次服用,效力便會大打折扣。
於他此刻的狀況,也就無異於杯水車薪了。
他徹底調息完畢後,將餘下一顆朱果遞還給侍立一旁的江青河。
“師父,您...”
江青河見狀,不由開口。
平老擺擺手,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此物於我,已無大用。你封藏好,將來或許對你有所助力。”
“好了,你們也去吧,早點歇息,免得明日沒了精神!”
武道修行,前幾個境界雖是筋強骨健,氣血遠超於常人。
但仍然需要順應天地自然之道,夜間宜休眠,白晝陽氣生發。
兩人深曉此理,何況師父此時的狀態,更需靜養,便不再打擾,退出了閣樓。
走在清冷月光下,江青河又向師兄趙光義細細詢問,才對師父的舊事與武院現狀有了更明晰的認知。
當年。
平老以煉臟圓滿的修為,冠絕臨安縣,聲威赫赫,是毫無爭議的第一大武師。
宛平武院也名噪一時,武徒絡繹不絕。
結果,就因那荒林一行,導致平老修為跌落至鍛骨境。
更在臟腑間留下了暗傷,不能與人激烈動手,否則便會導致暗傷加劇,有性命之虞。
能夠徹底治愈暗疾的——固元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滋養衰竭之臟腑,續接破損之經脈,珍貴無比。
莫說在這偏遠的臨安縣,便是繁華富庶、高手雲集的藏鋒大城,尋常人物都難以求得。
對如今的平老,和日漸式微的宛平武院而言。
無異於鏡花水月,奢望難及。
此劇變後,這些年來,平老心灰意冷之下,變得深居簡出,常年在武院深處閣樓內靜養,幾乎不見外客。
眾武徒一年半載,也都難得見上幾次。
院內事務,都交由趙光義與小黑打理。
也就是因近日收了江青河這一愛徒,稍稍驅散了平老積年的沉沉暮氣。
也讓這沉寂的武院,有了那麼一絲活力和起色。
然而,這也僅僅是表象罷了。
武院看似依舊保持往日的規模與氣派,實則內裡早已江河日下。
武徒們繳納的入院銀錢,在維持偌大一個武院日常運轉後,也所剩不多。
況且平老不能輕易動武,外出獵妖。
但維持傷勢、緩解痛苦的藥物卻從未斷過,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經年累月下來,武院昔日積攢下的底蘊,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眼看就要見底。
江青河想起當初拜師時,師父所贈予的那十幾顆熊筋丸。
當時他還覺得這些對於師父來說,都隻是九牛一毛。
現在看來,怕是本已經羞澀的囊中,也所剩不多之物了。
與師兄趙光義道聲別後,江青河走在回自己院中的路上。
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內心有些沉甸甸。
“實力,還是遠遠不夠啊!”
低沉的歎息,帶著急切變強的渴望,與夜色相融。
......
翌日,年初二。
本應是個走親訪友、互道新禧的祥和日子。
然而,日近晌午,宛平武院的大門卻被人毫不客氣地咣咣敲響。
一行不速之客,氣勢洶洶。
為首者,是一個墩胖肥圓,留著山羊胡子的五旬老頭。
其滿麵油光,竟難見一絲褶皺,僅發須略顯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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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金雷武院院長——金三丘。
身旁,赫然是昨日江青河在荒林中碰到的何衝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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