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咬金的話，淩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臉上也帶了些許詫異。
自己教過李元霸戟法？
程咬金一看淩雲這反應，不禁有些狐疑：“難道您沒有...”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接著話鋒一轉，更起勁兒:“俺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您什麼時候教過...”
淩雲抬手打斷了他。
他想起來了，自己好像還真教過李元霸一套戟法。
那還是在淩宅的時候，那會兒李元霸對他的擎天戟十分感興趣，總纏著他要學戟。
淩雲本就對他憐惜，於是便削了把小木戟，隨手比劃了幾招，刺、撩、掃、劈，都是花架子，哄孩子玩的。
那時候的李元霸，還沒有後來的神力，真教了他也用不上。
淩雲的麵色漸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後來李元霸隨紫陽上山，跟著紫陽學藝多年，雙錘使得出神入化，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地步了。
以他那樣的境界，不可能看不出這套戟法是花架子。
但他沒有改，還原封不動地教給了淩笑。
這是故意使壞，坑他的兒子？
不會。
唯一的解釋便是，在李元霸的心裡，淩雲教給他的才是最好的，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套戟法的實用性。
他就是要把最好的傳給哥的兒子。
想到這裡，淩雲不禁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而後，看了一眼淩笑裂開的虎口，又看了看那杆擎天戟，伸出了手:“把戟給我。”
淩笑愣了一下，趕緊遞了過去。
擎天戟入手，淩雲的手指剛好卡在戟杆上那道被磨得光滑的凹痕裡。
大白走了過來，淩雲翻身上去，拍了拍大白的腦袋，大白低吼一聲，便朝著北麵走去。
“都跟上。”淩雲朝眾人道，又朝淩笑補充了一聲:“好好看著。”
淩笑眼睛一亮，趕忙應下:“是，父王。”
......
隨著大白朝著北麵的拒馬靠近，兩側坡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全都把手指搭在了弓弦上。
大白的速度開始加快，從走到小跑，從小跑到疾馳，在到達合適的射擊位置後，弓弩手立刻開始放箭。
霎時間，坡頂上的箭矢傾瀉而下。
淩雲抬了抬眼皮，麵上毫無波瀾，他執戟揮舞，箭矢撞上去就飛了。
大白同時躍起，虎尾一甩，把後方射來的箭掃落。
淩笑一行人跟在後麵，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人一虎。
第一排拒馬，淩雲隻是將戟尖向下一挑，整排拒馬便翻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向坡頂上的弓弩手。
第二排拒馬，戟刃橫掃，三根拒馬便被斷開，上半截飛出去，下半截還釘在地上，大白從斷口處直接一躍而過。
淩雲的戟尖點地借力，從虎背上騰空而起，雙手握戟劈下。
霎時間，絆索崩斷，碎石和木屑四散飛濺，鹿角被震飛，躲在後麵的唐軍士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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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落地之後，淩雲又穩穩落回虎背。
一排排拒馬、鹿角、幾十個唐軍，眨眼間全倒了。
淩笑的嘴半張，他練了這麼多年戟，以為自己的戟法已經練到家了。
今天他才知道，他那叫掄...
而反觀淩雲手中的擎天戟，每一戟都不多餘。
阿平手裡的刀歪在一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的那一幕——戟尖點地借力，整個人騰空，那得多大的臂力？
不，不是臂力，是巧勁，是人戟合一。
......
大白沒有絲毫停留，穀口就在前麵。
唐儉正站在穀地北麵的出口外，指揮著士卒堆放乾柴與火油。
正在這時，他聽到穀裡有動靜傳來，抬頭一看，便見一頭白色巨虎從其中衝了出來，虎背上的人白發飄飄，手持黑色大戟。
“放箭——快！攔住他——”唐儉頓覺亡魂直冒，聲音都劈了。
但，又有誰能攔住這一人一虎？
不過呼吸之間，大白便猛撲過來，淩雲手中戟刃橫掃，直接便將唐儉的兩個親衛掃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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