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儘，茶館的竹屜裡剛飄出蔥油餅的香氣，陳老爺子的車就停在了巷口。老鄭下車時手裡多了個黑色公文包，走到林墨麵前遞過來：“林先生，陳老爺子的朋友開了家科技公司，市場部最近出了點事，想請你去幫忙看看——不是讓你耍千術，是想借你辨人的本事，找出問題根源。”
林墨接過公文包，裡麵裝著公司資料：“鼎盛科技”，市場部正在推進一個母嬰APP推廣項目，上周核心數據突然被篡改，導致預算申請被駁回，負責數據整理的實習生小張成了最大嫌疑人，可小張堅稱自己沒碰過數據。
“我去試試。”林墨把資料放在櫃台，蘇清沅遞過保溫杯：“裡麵是蓮子羹，公司食堂不一定合口味。要是遇到難辦的事，別硬扛，記得給我打電話。”阿力抱著他的胳膊：“林墨哥，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就喊巷裡的叔叔伯伯去幫你！”
鼎盛科技的寫字樓亮著冷白的燈，市場部的格子間裡氣氛壓抑。部門經理周明把林墨領到會議室，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數據報表：“林先生，你看，上周三的用戶增長數據突然從8%降到2%，預算申請被總部打回，項目眼看要黃。小張說她當天隻做了數據彙總，沒修改過核心數值，可隻有她有報表的修改權限。”
林墨拿起報表，指尖劃過打印紙邊緣——上周三的報表邊緣有細微的咖啡漬，而其他日期的報表乾乾淨淨。他抬頭問小張：“你上周三喝的咖啡是什麼牌子？在哪買的？”
小張愣了愣，小聲說：“是公司樓下的‘研磨時光’，我習慣加兩勺糖，那天報表做完後，我去茶水間洗杯子，回來就發現數據不對了。”
這時，坐在角落的男人突然開口：“林先生，我覺得沒必要糾結這些細節，小張有修改權限，不是她是誰？”說話的是項目組的老員工李偉，也是小張的直屬領導，他麵前的電腦屏幕還停留在母嬰APP的競品分析頁，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線——那是緊張時的小動作，林墨在之前拆穿騙局時見多了。
林墨沒接話，轉而問周明：“數據修改需要密碼和操作記錄吧？能調出來看看嗎？”周明歎了口氣：“操作記錄顯示上周三下午兩點有過修改，IP地址是小張的工位，但小張說那時她在茶水間，監控剛好壞了，沒法證明。”
“報表給我看看。”林墨拿出放大鏡，湊近報表上的數字——8%改成2%時，墨跡邊緣有細微的重疊，不是一次性打印的痕跡，而且數字旁邊的備注欄，有個幾乎看不見的“L”字母，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李偉，你上周三下午兩點在做什麼？”林墨突然轉頭，李偉的手指頓了一下：“我……我在跟客戶打電話，有通話記錄為證。”林墨笑了笑，指著他電腦旁的咖啡杯：“你杯子裡的咖啡漬，和報表上的一模一樣，都是‘研磨時光’的深烘豆，而且你襯衫袖口的墨水印，跟報表上‘L’字母的顏色完全一致。”
李偉的臉色瞬間變了，想要辯解，林墨又拿出手機：“我剛才問過茶水間的阿姨，上周三下午兩點十五分，她看到你從小張的工位拿了個文件夾，還聽到你說‘這次預算要是批不下來，小張就得背鍋’。”
周圍的同事都看向李偉，他攥緊了拳頭，最終低下頭：“是我改的……我跟小張同時競爭項目負責人，要是這個項目成了，她肯定能升職，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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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歎了口氣，當即決定把李偉調離項目組，還小張清白，又對林墨拱手：“林先生，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得冤枉好人。要是你願意，我們想請你做市場部的顧問，月薪兩萬，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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