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梧桐葉被秋風卷落時，林墨正幫蘇清沅把曬乾的桂花收進瓷罐。阿力抱著個半舊的布偶貓跑進來，貓爪子上還沾著點陶土：“林墨哥！清沅姐！老吳叔的修複鋪出事了！他爸留下的舊瓷瓶被人換了，現在正坐在門口哭呢！”
蘇清沅手裡的瓷罐頓了頓，桂花落在掌心：“老吳？他修複老物件那麼仔細，怎麼會被人換了瓶子？”林墨擦了擦手，拿起帆布包——裡麵常年裝著陳老爺子送的鑒定放大鏡和老銅秤，“去看看，老吳那瓷瓶是他父親的遺物，對他比什麼都重要。”
老吳的修複鋪在巷中段，木招牌上“吳記修複”四個字被歲月磨得發亮。此時老吳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個青花花瓶，眼眶通紅，瓶身上的釉色看著發悶。看到林墨過來，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哽咽：“林墨，你看這瓶……不是我爸留下的那隻！昨天有個男人來修瓷碗，說想看看我這瓶，我轉身拿工具的功夫，瓶就被換了！”
林墨接過瓷瓶，用放大鏡湊近瓶口——釉麵有細小的氣泡，底款“光緒年製”的字體歪歪扭扭，邊緣還沾著點現代膠水，而他記得老吳之前展示過的舊瓶，釉色溫潤，底款是手刻的，邊緣有自然的包漿。“那人長什麼樣？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穿件米色夾克，戴個黑框眼鏡，說自己是做古董收藏的，姓馬。”老吳抹了把眼淚，“他還留了個地址，說要是想換回瓶子，明天帶五千塊去城郊的舊倉庫找他——我知道這是訛錢，可那瓶是我爸走的時候唯一留下的東西啊！”
阿力突然拉了拉林墨的衣角，小聲說：“林墨哥，我昨天看見那個姓馬的了！他在修複鋪門口徘徊了好久，還偷偷摸了摸鋪子裡的玻璃櫃，好像在看裡麵的東西！”
林墨心裡有了數，對老吳說：“您別慌，五千塊別帶，明天我跟您一起去倉庫——他既然敢留地址，肯定是覺得您會妥協，我們正好趁機把真瓶拿回來。”他轉頭對老鄭打電話，“老鄭，幫我查個姓馬的古董販子，穿米色夾克，戴黑框眼鏡，最近有沒有在南城收過舊瓷瓶，重點查城郊舊倉庫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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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沅把剛做好的栗子糕裝進紙袋，遞給老吳：“老吳叔，您先吃點東西，別熬壞了身子。林墨有辦法，肯定能幫您把瓶子找回來。”老吳接過紙袋，眼淚又掉下來：“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傍晚時，老鄭回了消息：“林先生，查到了！這個姓馬是個慣犯，專門偷換別人的老物件，再訛錢贖回，之前在東城騙了個老人家的玉佩！城郊舊倉庫是他臨時的落腳點，裡麵堆了不少他偷換的舊物件，我已經跟陳老爺子說了，他讓兩個保安跟著我們，以防萬一。”
第二天一早，林墨和老吳往城郊舊倉庫走。老吳攥著空錢包，手一直在抖：“林墨，要是他不肯還瓶怎麼辦？”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要的是錢，不是瓶，我們先跟他談，實在不行再用別的辦法。”
倉庫裡彌漫著灰塵味，姓馬的正坐在一堆舊箱子上抽煙，腳邊放著個木盒——裡麵想必就是老吳的真瓷瓶。看到他們進來，姓馬的立刻站起來：“錢帶來了？先把錢給我，我再把瓶還你。”
“先讓我們看看瓶是不是真的。”林墨往前一步，擋住老吳，“要是瓶是假的，我們憑什麼給你錢？”姓馬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木盒——裡麵的瓷瓶釉色溫潤，底款是手刻的“光緒年製”，正是老吳的真瓶。
老吳剛要伸手去拿，姓馬的突然把木盒合上：“先給錢！不然別想拿瓶！”林墨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老銅秤，放在地上：“你知道這秤是乾什麼的嗎？陳老爺子年輕時用它稱過無數古董，也稱過無數人心——你偷換老吳的傳家寶，就沒想過會被發現？”
姓馬的臉色變了變：“你認識陳老爺子？”林墨沒回答，反而指著他腳邊的箱子：“這裡麵是不是還有你偷換的其他物件？東城那個老人家的玉佩，是不是也在裡麵？”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腳步聲——老鄭和兩個保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錄像：“馬老板，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偷換的物件，還有訛詐的證據，我們都有。”姓馬的慌了，想抱著木盒跑，卻被保安按住：“別跑了！你這種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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