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先前許諾給我們的那幾樁奶茶生意，這會兒都退單了。”<\/p>
胡家大宅正廳內，掌櫃躬身稟報著，話中透著忐忑。<\/p>
胡琦正端著青瓷茶盞，聞言盞蓋與杯沿輕磕出一聲脆響，眉頭微皺，問道：“為何？”<\/p>
掌櫃的歎息道：“薛家的奶茶生意……恢複了。哪怕是先前好說歹說又是讓利的幾家，也與鋪子上聯絡了，說已經又訂下了薛家的奶茶。”<\/p>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p>
胡琦將茶盞重重置在案上，茶水濺出幾滴，“他們的糖料已被我們把控得死死的，哪來的糖製奶茶？”<\/p>
掌櫃的抬頭，低聲稟道：“東家，小人也打聽清楚了。薛家從城裡幾家小糖商那兒零散購了些糖，怕不是一次勉強湊足了料子，又重新投產了。”<\/p>
“零散購糖？”<\/p>
胡琦眉間淡開些許，又安穩的坐了回去，原來事情並沒有脫出他的掌控。<\/p>
“這種雜糖他們也敢拿來用於救市，豈不是砸自家招牌？”<\/p>
“既然如此，到時候味道出了參差，嘗過一次便不會再買，這生意遲早還是我們的。”<\/p>
“好好好，讓他們再多攬一些單子才好。”<\/p>
掌櫃的卻又是搖了搖頭，麵露憂色，“東家，此事已非一兩日。待我們得著消息時，薛家已用新製奶茶穩住了老客，還引了不少新客。”<\/p>
“而且還有很多人指出我們的口味不足，而他們如今的規模更勝往昔，此消彼長，已經沒有我們再去填充市場的機會了。”<\/p>
“他們的味道沒出問題？”<\/p>
胡琦眯起眼，“各家的糖工序不同，甜度色澤皆有出入。若混用雜糖，每一鍋滋味都不同，如何能成？”<\/p>
“小人猜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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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沉吟道：“薛家許是添了某道工序，能將雜糖混煉均勻，雖則成本高了，可口味卻保住了，甚至聽人傳道，味道更勝往昔，怕是不能小覷呀。”<\/p>
胡琦沉默片刻，緩緩頷首：“你說得有理。”<\/p>
重新端起茶盞，胡琦呷了一口溫茶，神色逐漸沉重，但他依然留有後手，不必著急。<\/p>
隨即，便安定掌櫃，亦是安定自己，開口說道：“即便如此，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要我們繼續收緊糖料，讓他們無處可買，這生意遲早還得斷。”<\/p>
頓了頓又不由得感慨，“不過是京城地界，權貴雲集，不便行雷霆手段，破壞了這暗中的默契罷了。若在別處……”<\/p>
話音未落，門外小廝忽而通傳，“老爺，寧國府賈蓉賈公子到了。”<\/p>
胡琦抬眼，隻見賈蓉已掀簾而入，麵色不善。<\/p>
“胡二爺。”<\/p>
賈蓉也不寒暄，行了個禮，便徑直開口，“我父親遣我來問，眼下薛家的生意非但未倒，反因著重陽銷量翻了數番。近來梨香院簡直是門庭若市。”<\/p>
“先前你說得萬無一失，如今怎成了這般？若此事辦不妥，父親說，之前的約定可要作廢了。”<\/p>
胡琦麵上浮起慣常的笑，起身相迎，“蓉小公子莫急，請入座。”<\/p>
待賈蓉落座，他才又溫聲道：“薛家這門生意，一時半刻確難拿下。但公子細想，他們如今不過垂死掙紮，靠著零散購糖勉強維係。”<\/p>
“可糖料終有儘時，待他們無糖可用，生意自然就斷了。生意不能急於眼前一時，目光還是要放得長遠，如今優勢仍在我們。”<\/p>
賈蓉卻搖頭，“寧國府不問孰優孰劣，隻看結果。年關之前，能拿到多少銀子？”<\/p>
胡琦笑容不變，伸出兩根手指，一交疊道：“十萬兩，最少這個數。”<\/p>
賈蓉神色稍緩，能得了確切的口信，他再回去稟告父親，才能免得一頓好打。<\/p>
默默鬆了口氣，賈蓉端起麵前俏丫鬟奉上的茶，抿了一口，還不忘多看兩眼，“既如此，我便如此回稟父親。”<\/p>
胡琦笑著挽留，“蓉小公子急什麼？好不容易出門一番，總得飲宴作罷，再送你回府，怎有教你來去匆匆，空手而回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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