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感激不儘。隻是……兩神相鬥，小鬼遭殃，如公子所言，此事若隻想成訟案，也不必需要我等吧……”<\/p>
李宸頷首：“這位掌櫃貴姓？”<\/p>
“免貴姓呂。”<\/p>
“呂掌櫃思慮周全。”<\/p>
李宸神色坦然，先抬舉一句，後又開口，“既如此，李某便直言了。正如呂掌櫃所說，若隻薛家一家告狀，縱然立案，也不過是商戶間的尋常糾紛。胡家隻要不越界，官府多半各打五十大板，難傷其根本。”<\/p>
話鋒一轉，聲音微沉，“但若眾人聯名，狀告胡家操縱市價、囤貨居奇、壟斷漕運。這便是觸犯律法的大罪，性質不同，官府處置自然不同。”<\/p>
廳內眾人麵麵相覷，有人麵露疑竇。<\/p>
“還有一事，薛大哥今日請諸位來，不隻是為打這場官司，更是想與諸位做長久生意。”<\/p>
李宸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緩緩展開，露出裡頭細白如雪的糖霜。<\/p>
呂掌櫃定睛細看，忍不住拈起一小撮，在指尖碾了碾，又湊近鼻尖輕嗅，最後小心地嘗了嘗。<\/p>
“這是！”<\/p>
呂掌櫃眼睛一亮。<\/p>
“正是薛家奶茶中所用的糖霜。”<\/p>
李宸微微頷首。<\/p>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歎，各自起身來嘗鮮。<\/p>
糖霜在京城可是稀罕物，價貴量少，隻供給上層的達官顯貴猶顯不足。<\/p>
李宸手中這一包隻是利用了活性炭提純過後，純度一般的糖，並非他能生產的糖料中品質最好的，卻也質地細膩，甜味醇正，絕非尋常粗糖可比。<\/p>
在場眾位都是識貨的，見狀不由得出聲詢問，“李公子拿出此物，意思是……”<\/p>
“薛家想與諸位做筆交易。”<\/p>
李宸環視眾人，“官司之後，我們可在京城成立‘糖料商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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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入會者，皆可經銷此等糖霜，日後不僅京城，周邊大城的奶茶生意，也可從薛家購入原料，你們在當地售賣。當然，須依商會的規矩。”<\/p>
薛蟠在一旁聽得發愣，湊近小聲問：“宸哥兒，這計劃先前沒提啊？而且，這糖的秘密要是交代出來……”<\/p>
李宸側首低語，“這種東西躲不過，今日有胡家覬覦，明日就有趙家、錢家、孫家。你家可是皇商，去戶部將這門營生登記造冊，再聯絡內務府，將我們的樣品呈交宮中禦用，以此背書，並分四成利入陛下私庫，我們的糖料生意才能做得起來。”<\/p>
“待有了真皇商的名頭，再有了商會，我們就能名正言順插手碼頭事務，日後自己運糖料，產糖霜。”<\/p>
薛蟠恍然大悟。<\/p>
“切記，與官言商，與商言官。隻需將這糖呈上去，其餘的用銀錢開路。”<\/p>
“好好好，我這就聯絡人去做事。”<\/p>
不但薛蟠心臟狂跳，廳內眾人都已是心動不已。<\/p>
這糖霜背後的利潤，他們這些老行商豈會不懂？<\/p>
若能分一杯羹，誰還願受胡家鉗製？<\/p>
李宸一抬頭，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緩緩道：“今日李某不強求。願入商會、共抗胡家的，留下與呂掌櫃商議訟狀細節，聯名寫訟文。不願的，可到隔壁雅間用茶，席麵已備好，諸位可自便。”<\/p>
良久，角落一人顫巍巍起身，拱手向四方道：“小的家中實在不敢冒險，今日便不參與了，諸位老板發財，小的先行告退。”<\/p>
說著經過李宸時抬頭看了一眼，而後也是客氣的行了一禮，便要出了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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