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其實逐漸看明白了張安平此次匯報的本質——王天風刺殺之事,張安平雖然在意,但更想藉此機會反製毛仁鳳。
或許就連他的說辭中對王天風的指控,都未必涉及毛仁鳳。
但這件事對處長而言,沒有追查的必要,尤其是王天風已經死亡的情況下。
所以他才說「到此為止」。
當然,他能下這個結論的核心,就是相信張安平或者毛仁鳳,絕對不可能通共。
毛仁鳳隻是無能且好內鬥,至於張安平,著實是被自己人坑的太慘,可要說二人通共?
這怎麼可能!
處長轉移話題:
「耀全,毛局長,你們二人找我是?」
他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他是自溪口回來的,跟侍從長交流過,又豈能不知道毛仁鳳和鄭耀全的「搬家」之事?
眼下二人找自己匯報,隻能是此事。
毛仁鳳期待處長用同樣的眼神看看自己,到時候自己順勢驅逐張安平這個鳥人,可結果自然是失望的——處長壓根就沒想瞞張安平!
他隻好向鄭耀全示意,但鄭耀全卻無視了毛仁鳳的信號。
他跟毛仁鳳向來是又合作又爭鬥,眼下可正是爭鬥的時候吶!
於是,鄭耀全起身匯報導:
「處長,二廳跟保密局已經完成了『撤離』決議,年後準備行撤離之事,這是二廳有關撤離的工作安排計劃,還請處長過目。」
說話間從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雙手捧著遞給了處長。
張安平這時候震驚地起身,不可思議道:
「撤離?我怎麼不知道!」
鄭耀全詫異道:「張副局長不知情?」
毛仁鳳差點起身撲向鄭耀全,但麵對張安平的震驚,他卻不得不在處長麵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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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決議此事時,張副局長因為未能列席,所以尚未告知——按照流程,年後會將相關文件轉交。」
處長皺眉,他又不是三歲小兒,當然明白毛仁鳳在其中耍了什麼手段,眼見張安平怒火騰騰的直冒,他便擺擺手,示意張安平冷靜,隨後道:
「保密局這邊的計劃書呢?給安平瞧瞧——」
毛仁鳳:……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將昨晚跟一群心腹一道製定的「搬家」計劃書掏出來遞給了張安平。
張安平接過以後快速翻閱起來,第一輪快速翻閱結束後,他竟然從頭又看了起來,隻是這一次翻閱的速度極慢,像是在一字一字的挑毛病似的。
這一幕反而讓毛仁鳳暗中欣喜,好嘛,你多挑點毛病,最好是直接反對「搬家」計劃!
處長也在翻閱二廳的計劃書,期間他掃了幾眼張安平,看到張安平從快速翻閱變成重新審讀後,有一抹好奇之色從眼眸中一閃而過。
在當前權力的格局下,保密局等特務、情報機構的搬家,對於侍從長而言是最有利的,但對入主侍從府的那位李代侍從長而言,可不是好事——張安平,他接下來會怎麼說呢?
處長耐心地翻閱著二廳的計劃書,但不是挑刺,而是簡單地審視,確定大方向沒有錯誤以後,他便將計劃書遞給了鄭耀全,同時示意兩人先不要說話,給張安平足夠的審閱時間。
鄭耀全和毛仁鳳會意。
時間一點點過去,張安平終於將保密局的搬家計劃書仔仔細細地看完了。
「張副局長,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毛仁鳳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強忍著期待,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張安平——他的搬家計劃,說白了就是把他的毛係悉數地隱藏起來,把張係丟在明麵上。
留下張係吸引李代侍從長的目光,最好是讓李代侍從長藉機將張係大砍特砍。
因此,他現在極其期待張安平反對這個計劃。
處長和鄭耀全齊齊望向張安平,等待張安平的回答。
張安平緩緩點頭:「大致上我是同意的——不過有幾點我覺得有待商榷。」
毛仁鳳心中失望,但麵上卻用玩味的口吻反問:
「張副局長覺得哪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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