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平靜地看完,然後劃掉監控畫麵,調出了一個加密的通訊錄。
手指在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上停下。
風暴。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足以讓人失去耐心。
就在埃德加準備掛斷時,電話被接通了。
“誰?”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沙啞,帶著一股長期不見陽光的黴味和被人遺忘多年的怨氣。
“是我,埃德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聲短促的、帶著嘲諷的輕笑。
“哦,大老板。怎麼,終於想起我這條老狗了?是公司的馬桶又堵了,還是哪個英雄的醜聞需要我去扮演一次反派?”
“風暴,”埃德加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個人情緒,像是在宣讀一份通知,“是時候讓你回歸了。”
“回歸?”女人又笑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回到那個充滿偽君子和異類的七人隊?跟那個金發巨嬰一起玩過家家?別開玩笑了,埃德加。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們擺布的小姑娘了。”
“祖國人出了點問題。”埃德加沒有理會她的嘲諷,隻是陳述事實。
“他能出什麼問題?奶嘴掉了嗎?”
“他失控了。”埃德加將平板電腦轉向話筒方向,播放了那段血腥的監控錄像,這次打開了聲音。刺耳的熱視線噪音,物體被氣化的滋滋聲,還有屍體倒地的悶響,通過電流傳到電話那頭。
那邊的呼吸聲停頓了。
“這是個機會,風暴。”埃德加關掉錄像,“一個把一切扳回正軌的機會。沃特需要一個新的旗幟,一個真正的、純粹的英雄來引導民眾。”
“純粹?”風暴咀嚼著這個詞,沙啞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興奮,“我喜歡這個詞。”
“那就回來。你想要的一切,地位,影響力,還有你一直鼓吹的那個世界……我都可以給你。”
埃德加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之後,風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股怨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燃燒的野心。
“把我的製服準備好,要熨平整。”
“哢。”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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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放下手機,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絲疑惑。
他不明白江晨這樣多安排是何用意,但他隻能老實實行。
將沃特能夠控製的超能力者聚集起來?
難道要一網打儘?
不過無所謂了,他也管不了了,之前那種靈魂被折磨多感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而且,沃特集團的事務,他也不必去理會,依舊讓瑪德琳自己去處理就行。
不過話說回來,常年的不理集團事務,埃德加的權力也被瑪德琳架空得差不多了,他想要在集團決策上之指手畫腳,還真不一定起效。
……
在賓夕法尼亞州某個偏僻小鎮的地下安全屋裡,一個麵色蒼白的女人掛斷了電話。
她就是風暴。
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但她那藍色的眼睛裡,卻沉澱著遠超她外貌年齡的陰鬱和偏執。
安全屋裡堆滿了各種過時的電子設備和陳舊的納、粹紀念品。
她已經在這裡被雪藏了太多年,久到快要忘記陽光是什麼味道。
埃德加的這通電話,打開了她身上多年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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