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院的晨霧剛散，藥園弟子就送來了新的聚靈草——青嫩的葉片沾著靈氣露，被整齊地栽在靈草區的空地裡，與之前殘留的鎖靈毒粉痕跡形成鮮明對比。張鈺蹲在木桌前，將劉長老所贈的鐵髓花小心地鋪在玉盤上，銀白的花瓣泛著醇厚靈氣，卻帶著一絲凜冽的藥勁，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又趕緊縮回手。
“鐵髓花藥性太烈，直接熬煮怕傷你經脈。”張鈺轉頭看向坐在蒲團上調息的林凡，他左臂的繃帶還滲著淡紅，眉頭微蹙，顯然經脈仍在隱隱作痛，“我查了劉長老給的《基礎丹方詳解》，裡麵有個‘溫養修複丹’的方子，能用伴靈草中和鐵髓花的烈勁，再加上清靈草籽和月華草籽，既能修複經脈，又能溫養真氣，正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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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睜開眼，看見她手裡攥著丹方冊子，布包裡的小白探出頭，叼著一小撮月華草籽遞過來——這是劉長老獎勵小白的靈草，小家夥竟願意分出一半，尾尖金紋閃著，像是在說“快煉吧”。林凡心裡一暖，點頭道：“辛苦你了，別太急，我還能撐住。”
張鈺趕緊擺手，將丹材一一分類：鐵髓花取芯留瓣，切成細絲；伴靈草選最壯的葉片，撕成碎末；清靈草籽用靈泉水泡軟；連小白貢獻的月華草籽都被她仔細挑過，隻留顆粒飽滿的。木桌上的三階控火鼎（上次從後山丹房帶回的舊鼎，已被林凡用仙劍靈氣修複）泛著暖光，爐底的柴火被她碼得整齊，是最適合溫養類丹藥的“文火底”。
“煉丹時火候要穩，前半刻用三成火煮藥汁，後半刻加兩成火凝丹，不能急。”靈玉的聲音在林凡腦海裡響起，又透過他的眼神傳遞給張鈺，“鐵髓花芯最後放，放早了會煮散藥性。”
張鈺會意，先將伴靈草和清靈草籽放進鼎中，引動真氣點燃爐火——淡紅的火苗舔著爐底，鼎壁的控火紋漸漸亮起來，她按照老陳教的“三股真氣控火法”，一股穩底火，一股繞爐身，最後一股輕覆爐口，避免靈氣外泄。沒過多久，鼎裡就飄出清甜的藥香，是伴靈草和清靈草籽融合的氣息。
小白蹲在鼎邊，尾巴隨著爐火的節奏輕輕晃動，每當火候要偏旺時，它就對著爐口叫一聲，尾尖金紋飄出一縷淡金靈氣，正好壓住多餘的火氣。張鈺心領神會，跟著調整真氣，原本偶爾跳動的火苗很快變得平穩，像呼吸般規律。
“可以加鐵髓花芯了！”林凡輕聲提醒，他雖在調息，卻一直留意著鼎內動靜。張鈺趕緊捏起三瓣鐵髓花芯，小心地從爐口投進去——剛入鼎，清甜藥香裡就多了絲醇厚的暖意，鼎壁的控火紋瞬間亮了幾分，像是被靈氣刺激到。
“火候加半成！”靈玉的聲音再次響起。張鈺反應極快，將底火的真氣加了半分，爐內的藥汁漸漸泛起淡銀光，是鐵髓花的靈氣與其他藥材融合的征兆。她緊緊盯著鼎口，額角滲出細汗——這是她第一次煉修複類丹藥，比聚氣丹更考驗控火精度，稍有不慎就會煉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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