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的火苗又跳了跳,把兩人的影子融得更緊了。李計劃慢慢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像碰易碎的瓷娃娃,然後是額頭,再往下,到她的嘴唇時,他頓了一下,小聲問:“可以嗎?”
她的臉燙得像火燒,隻能輕輕“嗯”了一聲。他的嘴唇很軟,帶著點熱水的溫度,碰上來時,她的心跳瞬間快得像要跳出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服。他察覺到她的慌,沒再動,隻是輕輕貼著她的嘴唇,等她慢慢放鬆,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別怕,有我呢。”
外麵的風還在吹,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可屋裡很暖,暖得像灶膛裡的火。李計劃的手始終輕輕護著她的後背,每動一下都會先問她的意見,碰到她發抖時,會趕緊停下來,幫她把被子裹緊,說“咱歇會兒,不著急”。她能感覺到他的小心,他怕弄疼她的樣子,比任何話都讓她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蠟燭燒到了底,屋裡暗了下來,隻有月光從窗縫裡鑽進來,照在炕沿上的蠟油疙瘩上,像撒了把碎銀子。李計劃抱著她,手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聲音很輕:“疼嗎?”
她搖搖頭,埋在他懷裡,聲音有點啞:“不疼,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睡,我抱著你。”他幫她把頭發捋到耳後,指尖蹭過她的耳垂,“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我在,你啥都不用怕。”
她“嗯”了一聲,眼皮越來越沉,靠在他懷裡睡著了。那天晚上,她沒做噩夢,隻夢見院裡的桃花開了,她和李計劃坐在桃樹下,他給她剝花生,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烘烘的。
楊淑婷從回憶裡醒過來時,指尖已經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頸側,那裡的紅印還在,像個刺青,提醒著她剛才在西屋的荒唐。東屋很靜,隻有朵朵勻淨的呼吸聲,西屋卻傳來輕微的動靜——是李計劃在走動,腳步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們。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東屋門口,隔著門,能聽見西屋的蠟燭被吹滅的聲音。她想起新婚夜那兩根燒到儘頭的紅蠟燭,想起李計劃攥著她的手說“以後咱們是一家人”,想起他幫她揉後背時的小心,心裡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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