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驟然蘇醒,讓一直關注著他的蘇淺淺又驚又喜。
“林逸!你醒了!”她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林逸的目光卻並未第一時間看向她,而是穿透拐角的陰影,死死鎖定在祭壇中央那團翻滾的暗紅能量體上。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絲疲憊,更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能洞穿虛妄的明澈。
“魔種……他們竟敢在此培育魔種!”他的聲音沙啞,卻蘊含著壓抑的怒火。通過蟠龍佩的微弱共鳴和自身醫道本源對邪惡氣息的天然敏感,他瞬間感知到那能量體的本質——那是一縷被精心剝離、並通過邪祭喂養壯大的魔尊殘念,如同一顆等待萌發的邪惡種子!若讓其成型,後果不堪設想!
“魔種?!”韓立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此刻,洞窟內的混戰已進入白熱化。石俑無情屠戮著黑煞教徒,但教徒中也不乏強者,尤其是祭壇上那幾個核心人物,各施手段,或是詭異的蠱術,或是陰毒的咒法,竟也勉強抵擋住了石俑的攻勢,甚至摧毀了好幾尊石俑。那手持骨鈴的黑袍頭目,更是搖動骨鈴,發出一圈圈無形的音波,乾擾著石俑的行動。
祭壇下方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鎖鏈的拖動下發出沉重的摩擦聲,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氣息若隱若現。
“此地不可久留,必須趁亂離開!”韓立再次強調,他的目光落在祭壇後方那條隱約的通道上。那是目前唯一可見的、可能通往外界的方向。
但想要到達那裡,必須穿過這片混亂而危險的戰場!
“林逸,你怎麼樣?能走嗎?”蘇淺淺關切地扶住他。
林逸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體內力量,卻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空虛和刺痛,本源損耗遠未恢複。他搖了搖頭,語氣卻異常堅定:“無妨,走!”
蟠龍佩似乎感應到他的意誌,散發的五色光暈穩定而柔和,將眾人籠罩,隔絕了戰場逸散過來的魔氣和血腥味。
“跟緊我!目標是那條通道!”韓立低喝一聲,率先衝出拐角,如同幽靈般貼著洞窟邊緣的陰影快速移動。
熊坤背著林逸,蘇淺淺、馬教授、阿花緊隨其後,石猛和羅盤老道、瞎眼婆婆斷後。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交戰最激烈的中心區域,沿著洞壁快速穿行。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廝殺聲、石俑沉重的腳步聲、黑煞教徒臨死的慘嚎,以及那始終不絕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骨鈴魔音。
不時有流矢般的蠱蟲或被擊飛的黑煞教徒屍體砸落附近,都被韓立和石猛險之又險地格開或擊碎。
有驚無險地前行了數十米,距離那條通道入口已不足百米!
然而,祭壇上那黑袍頭目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他一邊搖動骨鈴抵擋石俑,猩紅的目光卻猛地掃向了正在潛行的林逸一行人!
“是你們!壞我聖教大事的蟲子!”他發出一聲怨毒的尖嘯,猛地將骨鈴對準了林逸他們的方向,全力搖動!
“叮鈴鈴——!”
不再是針對石俑的乾擾音波,而是一股凝聚的、直刺靈魂的攝魂魔音!音波如同無形的利錐,瞬間穿透了蟠龍佩的五色光暈,狠狠紮向眾人的腦海!
“呃啊!”蘇淺淺、馬教授等人修為較弱,當即抱頭慘叫,七竅中滲出絲絲血跡,動作瞬間僵直。就連熊坤和石猛這樣的硬漢,也是身形一晃,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林逸首當其衝,隻覺得識海如同被萬針穿刺,眼前一陣發黑。但他緊守靈台,體內那微弱的醫道本源自動流轉,護住心神,同時,他懷中的蟠龍佩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五色光華猛地一漲,強行將那攝魂魔音抵消了大半!
可就是這短暫的停滯,壞了事!
一尊殺紅了眼的石俑,正好被一名黑煞教徒擊退,踉蹌著倒退過來,那沉重的金屬身軀,如同失控的戰車,直直朝著行動僵直的蘇淺淺和馬教授撞去!
眼看兩人就要被碾成肉泥!
“小心!”
距離最近的阿花,不知哪來的勇氣,尖叫著猛地將蘇淺淺和馬教授推向旁邊,自己卻因反作用力,迎向了那尊倒退的石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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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蘇淺淺失聲驚呼。
一切發生得太快,韓立和石猛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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