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陰冷潮濕,彌漫著一股類似苔蘚和金屬混合的陳舊氣味。蟠龍佩的光暈是唯一的光源,勉強照亮腳下不足五米的範圍,四周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
身後祭壇方向的廝殺聲和魔音漸漸微弱,直至徹底消失,仿佛被這厚重的黑暗與岩石徹底隔絕。死寂,成了此地唯一的主旋律,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這鬼通道到底通到哪兒?怎麼感覺走不到頭?”熊坤喘著粗氣,忍不住低聲抱怨。他背著林逸,雖然林逸體重不沉,但在這精神高度緊張的環境下,體力消耗巨大。
林逸伏在韓立背上,閉目調息,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他強行壓下識海中因魔音衝擊和動用秘法帶來的陣陣刺痛,全力感知著周圍。
“方向……在變。”他忽然開口,聲音虛弱卻帶著肯定,“我們……在繞圈子,或者說,在向下螺旋。”
韓立立刻停下腳步,用手電筒仔細照射兩側石壁。果然,石壁上的刻痕雖然模糊,但仔細分辨,能看出一種極其緩慢的、順時針旋轉的趨勢。
“是迷陣?還是天然形成的結構?”馬教授湊近觀察,眉頭緊鎖。
“有人工斧鑿的痕跡,”瞎眼婆婆用乾枯的手指觸摸著冰冷的石壁,“但氣息……很古老,非常古老,比外麵那鎮魔局……或許更久遠。”
這話讓眾人心頭一沉。比鎮魔司更古老的存在?
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通道依舊沒有儘頭,向下螺旋的趨勢也愈發明顯。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稀薄,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突然,一直沉默寡言的阿花猛地停下腳步,驚恐地指向通道前方黑暗處:“那……那裡有個人!”
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武器齊刷刷對準前方。蟠龍佩的光暈努力向前延伸,隱約照出一個背對著他們、靜靜站立在通道中央的模糊人影!
那人影穿著古老的、早已腐朽的衣物,身形佝僂,一動不動。
“是……是石俑?還是……”蘇淺淺聲音發顫。
韓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緩緩上前,軍刺橫在胸前。隨著距離拉近,那身影在光暈中逐漸清晰。
不是石俑。
是一具乾屍。一具不知死去了多少歲月,皮肉緊貼在骨骼上,呈現出暗褐色的乾屍。它保持著站立姿態,麵朝通道深處,仿佛在死前最後一刻仍在凝望前方。
“看他的手!”馬教授驚呼。
隻見乾屍一隻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殘破的、似乎是某種獸皮的碎片,另一隻手指甲崩裂的手指,則深深摳進了身旁的石壁裡,留下幾道清晰的劃痕,指向斜下方。
“他死前……在留下標記?”熊坤詫異。
林逸掙紮著從韓立背上抬起頭,望氣術艱難運轉。他看不到乾屍身上有任何殘魂或怨念,隻有一片死寂。但在那乾屍指向的斜下方石壁處,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死寂能量的……流動感。
“那裡……可能有出口,或者……別的空間。”林逸虛弱地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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