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的船出了意外後,石榴石號隻是配合公司安保人員簡單的核對了一下貨運清單後便被放行進港。
等到亮著大燈的蒸汽吊機和上夜班的碼頭工人把一件件貨箱貨櫃從船上往裝卸區卸載時,船長指派幾名水手,帶著這些因為不同目的而踏上北美土地的偷渡者們從一條隱蔽水道劃著兩條小船登陸。
不遠處,突然漏水的安保蒸汽艇正被牽引船連拖帶拽的往岸邊趕,船上的安保人員都集合到了甲板上,看起來做好了情況不對就跳水的準備。
真夠狼狽的……夏洛蒂心裡偷笑。
因為海狼遲遲沒有露麵,所以她隻好一手拎著裝著席薇的包,一手提著海狼的行李乘上小船。
在這裡,即使天色漸黑,夏洛蒂也依然可以看到波士頓港那距離建成將近兩百年的標誌性建築——長碼頭。
它在建成時伸入海中數百米而得名,但隨著兩百年來的填海造陸,現在它超出水線的長度隻剩一百多米,原本是海麵的位置現在被海關倉庫和其他建築填滿。
沿著碼頭往後看,就可以看到一座高聳的建築——海關大樓塔樓。
這座150米高的鐘塔剛剛在1915年年初完工,是波士頓的第一座摩天樓,塔頂的指示燈在傍晚漸暗的天空中格外紮眼。
水手們輕車熟路的劃著槳,一前一後兩條小船在隻有微弱光線照明的水麵上無聲的劃過,安靜的像是兩道影子。
等兩條船到了一處低矮的混凝土堤岸前,這裡是一個荒廢的小碼頭,混凝土結構已經有幾處分崩離析,木製圍欄也被海風腐蝕的朽爛,能看出來這裡已經很久沒有維護保養了。
船上的乘客們迫不及待的爬到岸上,個別幾人還給水手們塞了些香煙或本國的硬幣權當感謝。
水手折返前囑咐道:
“別鬨出太大的動靜,一直沿著海堤朝西走,就能到波士頓市區。”
說完,他們便劃著槳調頭,朝石榴石號方向返航。
岸邊上,偷渡客和走私者難耐激動的心情,紛紛小聲感歎或念叨著:
“終於到了,萬幸啊。”
“我**到美國啦?看看這天多藍……”
“小聲點兒,別把公司的狗腿子引過來!”
夏洛蒂走在人群最後,她抱著裝著席薇的背包,小聲道:
“海狼不會出事了吧?到現在還沒露麵。”
“應該不會。”席薇的聲音從包裡傳出,聽起來悶悶的,“她水性很好的。”
話音剛落,身後的廢棄小碼頭那邊便傳來一陣水花聲:
撲通——嘩——
夏洛蒂扭頭循聲一看,便看到一對皮膚蒼白的小臂摸索著撐住混凝土地麵,一個用力便翻了上來。
身上襯衣和牛仔褲被海水浸透的海狼翻身躺在碼頭上,她長長出了一口氣後坐起身來,為了減輕遊泳阻力而脫下的兜帽外套卷在腋下,現在被她拿在手裡擰著水。
沒等快步走過來的夏洛蒂開口,海狼便先說道:
“晚來了一會兒,剛才遊過頭了,錯過了你們上岸的地方。”
帶著席薇的夏洛蒂在她麵前站定,從背包裡摸出一條毛巾遞過去:
“額,所以那艘安保蒸汽艇真是你破壞的?”
“是的,跳下水看了看,順手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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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輕描淡寫的回答著,把擰去大部分積水的外套放在一旁,開始用毛巾擦拭起臉上和頭發上水漬。
席薇從背包裡探出頭來:
“美國人發現你了嗎?沒留下什麼痕跡吧?”
海狼搖搖頭:
“我繞著船遊了一圈,那些美國人都沒發現我。至於破壞的痕跡,我把吃水線以下的一塊被修補過的傷口重新破開,看起來就像是維修工藝不精導致的漏水。”
藝高人膽大呀……夏洛蒂心想。
知道的是精通水性的少女搞的鬼,不知道的還以為哪支特種部隊的水下小組執行的秘密破壞作業。
席薇歎了口氣:
“雖然很想勸你之後行動力不要這麼強,但你的確讓公司安保取消了排查……”
海狼披上濕噠噠的兜帽外套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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