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清晨六點，沈瑤光推開實驗室的門，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打印出來的分析報告。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清醒。客廳裡已經有人在了——林婉兒在廚房準備早餐，咖啡的香氣飄散出來；慕容傾城坐在沙發上擦拭一把戰術匕首，動作細致；秦若曦盤腿坐在窗邊的地毯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上跳動著加密通訊的界麵。
“都醒了？”沈瑤光把報告放在茶幾上。
“沒怎麼睡。”慕容傾城收起匕首，抬眼看向她，“情況有多糟？”
“比預想的複雜，但未必是壞事。”沈瑤光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李教授發來的古籍資料我整理了一部分。能量節點在曆史上並非罕見，隻是大多數都隨著地質變遷消失了。璿璣島這個節點能保存五千萬年，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秦若曦合上電腦：“奇跡往往伴隨著風險。”
“我知道。”沈瑤光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需要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辦。”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葉靈兒第一個衝下來，頭發還沒完全梳好，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暈：“瑤光姐！是不是要決定去洞穴探險了？”
“先吃早飯。”林婉兒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來，上麵擺著煎蛋、烤麵包和水果，“等人都到齊了再說。”
蘇沐雪和趙清菡一前一後下樓。蘇沐雪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一個醫療記錄板；趙清菡則是一身素色的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神色安靜。兩人在餐桌邊坐下，目光都落在沈瑤光身上。
陸塵是最後一個下來的。
他換了身便於活動的深色戶外裝束，腳步沉穩，眼神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清醒。客廳裡的氣氛在他出現時微妙地變化了一瞬——幾個女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掃過他，又迅速移開。
“坐吧。”林婉兒把早餐分到每個人麵前，“邊吃邊說。”
餐桌上短暫地安靜了片刻，隻有餐具碰撞的輕響。
葉靈兒最先忍不住，咽下一口煎蛋就開口：“陸塵哥，瑤光姐，我們什麼時候去那個洞穴？昨天采集的樣本太少了，根本不夠分析。我覺得裡麵肯定有更重要的東西——也許能找到能量節點的核心，或者那種古老微生物的活體樣本！”
她說話時眼睛發亮，手裡的叉子在空中比劃，像在描繪一個未知的寶藏。
沈瑤光放下咖啡杯，看向陸塵：“從學術角度，我支持進一步探索。那些熒光苔蘚和藤蔓的樣本顯示，洞穴內的能量環境可能催生出了特殊的植物群落。如果能采集到更多樣本，甚至找到一些可用於藥王穀培育的特殊藥材，價值不可估量。”
她的語氣很專業，但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那是研究者麵對未知時的本能渴望。
“我反對。”慕容傾城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慕容傾城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但眼神銳利：“第一，我們這次來海島是度假，不是執行任務。在風險評估不充分的情況下深入未知洞穴，不符合度假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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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她看向沈瑤光，“李教授明確警告過，節點核心的能量濃度可能高到對人體造成不可逆的影響。我們連基本的防護裝備都沒有，貿然進去等於送死。”
“第三，”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陸塵身上，“如果這座島真的是能量節點，如果真的有其他勢力在關注這裡，我們的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在弄清楚全局之前，保持低調才是明智的選擇。”
秦若曦點點頭，補充道：“傾城姐說得對。我昨晚嘗試用衛星掃描洞穴區域，但信號被嚴重乾擾。地下能量場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蔽層，我們無法獲得洞穴內部的實時圖像。這意味著一旦進去，通訊可能會中斷，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餐桌上的氣氛凝重起來。
葉靈兒咬著嘴唇，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沈瑤光沉默地攪動著咖啡，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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