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鬆樹林的縫隙，在雪地上織出一張金色的網。
山洞裡的炭火早已熄滅，隻餘下一層薄薄的灰燼，空氣中彌漫著雪後特有的清冽氣息。
洛羽珩是第一個醒來的，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向洞外——林野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閉著眼睛，雙臂微張，仿佛在與風對話。
“洛哥。”少年轉過身，黑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興奮，“風裡沒有血腥味了，高縣基地的人應該撤走了。而且……我好像聞到了機油的味道，就在西北方向，離這兒不遠。”
洛羽珩挑眉。機油味？在這荒山野嶺裡，最可能有機油的地方，就是昨天那座廢棄工廠。
“王叔，孩子們醒了嗎？”洛羽珩回頭看向山洞深處，王叔正摟著安安和小花，睡得很沉，花白的頭發上落了點灰塵，看起來格外蒼老。
江梓豪靠在旁邊的石壁上，眼鏡滑到了鼻尖，還在打著輕鼾。
“醒了醒了。”王叔被說話聲驚動，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洛羽珩，立刻露出笑容，“洛小子，今天天氣不錯，是不是可以早點趕路？”
“不急。”洛羽珩搖頭，“林野聞到了機油味，可能是發電機。我們得去看看，如果能找到能用的發電機，到了威遠基地外圍，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末世裡，電力是奢侈品。
有了發電機，不僅能照明、給對講機充電，遇到極端天氣，還能勉強維持一小片區域的溫度，甚至能用簡易設備過濾水源——這對帶著老人和孩子的隊伍來說，太重要了。
“發電機？”陳沐陽也醒了，他從睡袋裡鑽出來，打了個哈欠，“昨天在工廠倉庫沒看到啊。”
“可能在地下室。”洛羽珩回憶著工廠的結構圖，“一般工廠的發電機都在地下室，防潮還安全。”
蘇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洞口，冰藍色的發絲上沾了點晨霜，她撣了撣肩上的雪花，聲音清冷：“去可以，但必須速去速回。高縣基地的人說不定還在附近徘徊，不能冒險。”
“我跟你們去。”王叔突然開口，他扶著石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年輕的時候在廠裡當過大爺，懂點發電機的原理，說不定能幫上忙。”
洛羽珩有些猶豫。王叔的胳膊還受著傷，昨天江梓豪重新包紮時說，傷口有點發炎，最好別劇烈活動。
“王叔，你……”
“沒事。”王叔擺擺手，眼神堅定，“總不能一直讓你們年輕人衝在前麵。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扛事。”他頓了頓，看向安安和小花，“你們倆跟江醫生在山洞裡等著，千萬別亂跑，我們很快就回來。”
安安和小花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
江梓豪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鏡：“我也留下吧，萬一有突發情況，我能處理。”
“好。”洛羽珩不再猶豫，“蘇晴，林野，沐陽，王叔，我們五個去。江醫生，這裡就交給你了，看好孩子。”
“放心吧洛哥。”
五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上武器和水，朝著工廠的方向出發。
林野依舊走在最前麵，風刃像雷達一樣在四周掃過，警惕地探查著動靜；
蘇晴斷後，冰線在雪地上留下若有若無的痕跡，一旦有人跟蹤，立刻就能察覺；
洛羽珩和陳沐陽護著王叔走在中間，前者扛著消防斧，後者握緊了砍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洛小子，你說那發電機要是能用，該多好。”王叔邊走邊說，眼睛裡帶著期待，“到了基地，要是能分到個小屋子，晚上就能點燈了，不用摸黑。安安和小花怕黑，有了燈，她們就能睡踏實了。”
“會找到的。”洛羽珩安慰道，“就算這次找不到，以後也會有機會的。”
陳沐陽也跟著點頭：“對！我的空間現在能裝下發電機了，隻要找到，肯定能運回來！”
說話間，工廠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裡。和昨天相比，廠區裡更安靜了，連烏鴉都不見了蹤影，隻有風吹過破敗廠房的“嗚嗚”聲，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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