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散會後,陸遠立刻去了張大山家。
老獵人正在收拾行裝,見他來了,直接遞過一把鑰匙:縣裡來的通知,讓我去參加個老民兵聚會。正好,你幫我看著家。
陸遠心頭一跳:什麼時候走?
馬上。張大山係緊包袱,公社的車等著呢。
太巧了!陸遠立刻明白了——大伯是故意挑張大山不在的時候動手!
張爺爺,我大伯他...
我知道。老獵人打斷他,從床底下拖出個木箱,會用槍不?
箱子裡是一把保養良好的56式半自動步槍,雖然年代久遠,但油光鋥亮,一看就是精心保養的。
這...
民兵連的備用槍,我偷偷留的。張大山狡黠地眨眨眼,子彈二十發,夠用了。
陸遠深吸一口氣。這把槍在關鍵時刻能救命,但也是個燙手山芋——私藏槍支在這個年代是重罪。
拿著。老獵人把槍塞給他,我三天後就回來。
送走張大山,陸遠立刻開始準備。他把槍藏在柴房的暗格裡,隻隨身帶了五發子彈;在院牆周圍布置了更多陷阱;甚至教會了小花使用那個哨子——一旦有危險就拚命吹。
但奇怪的是,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大伯家大門緊閉,連日常上工都不見了人影。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陸遠更加警惕——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可怕。
第三天傍晚,陸遠從大隊部回來,發現院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自行車。他立刻警覺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獵刀。
小遠回來啦!一個熱情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陸遠愣住了——來人竟是縣農技站的李主任!這位領導正坐在他家堂屋裡,端著母親沏的茶,和父親有說有笑。
李主任?您怎麼...
突擊檢查!李主任笑嗬嗬地說,看看我們的技術明星平時怎麼種菜的。
陸遠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李主任突然造訪,會不會是有人舉報了什麼?
我帶您去看看自留地?他試探地問。
不急。李主任擺擺手,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來是有別的事。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封信,信封上赫然蓋著縣公安局的紅章!陸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大伯舉報他私藏槍支?
你認識一個叫劉三的人嗎?李主任嚴肅地問。
陸遠搖搖頭。
刀疤劉,縣城青皮幫的頭子。
陸遠這才明白過來,把那天晚上的事簡要說了一遍。李主任聽完,臉色更加凝重了。
事情比你想的嚴重。他展開信紙,這個劉三涉嫌多起盜竊案,昨晚被抓了。審訊時他交代,有人花錢雇他報複你——出價兩百塊!
兩百?陸遠倒吸一口涼氣。這在那時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更麻煩的是,李主任推了推眼鏡,他說雇主還承諾,事成之後會告訴他一個秘密——關於你家菜地為什麼高產。
陸遠如墜冰窟。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大伯竟然猜到了靈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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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嗎?他強作鎮定地問。
我當然不信什麼神奇肥料。李主任笑了笑,但我擔心你的安全。劉三雖然落網了,但保不齊還會有人來找麻煩。
他留下了一封介紹信,讓陸遠有需要隨時去縣公安局找人,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這才告辭離去。
送走李主任,陸遠站在院子裡,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大伯這次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不僅雇凶傷人,還想竊取靈泉的秘密!
他轉身回屋,聲音異常冷靜,今晚咱們得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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