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公道,認回他本該擁有的血脈親情!”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奢華的書房,掃過陸翰淵和周淑芬身上質地精良的衣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我爹這大半輩子,在農村吃苦受累,供養著那對偷換他人生的賊,最後還落下殘疾!而你們,他的親生父母,住著這樣的房子,享受著這樣的生活,卻連認他的勇氣都沒有嗎?”
“放肆!”陸翰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你怎麼說話的!”
周淑芬也氣得胸口起伏,指著陸遠:“沒教養的東西!果然是在鄉下長大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規矩?”陸遠毫不退縮,眼神如刀,“規矩就是讓你們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書房裡,質疑、侮辱一個被你們遺棄了半生的兒子?規矩就是可以讓那個偷換人生的既得利益者,陸誌華,開著轎車,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爹的一切,還反過來指責我們走歪門邪道?”
“你……你胡說!誌華他……”周淑芬像是被踩了痛腳,激動地想要辯解。
“夠了!”
陸翰淵一聲低吼,打斷了這場越來越激烈的對峙。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複雜地看著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一言不發的陸建國。
這個沉默的、蒼老的、殘疾的農民,真的是他的兒子?
那眉宇間依稀的熟悉感,那被苦難磨蝕卻依然殘存的某種氣質,以及對方拿出的那些雖然零碎卻指向明確的線索……都在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但是,承認他?承認這個與他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會帶來無數麻煩和笑話的“兒子”?
陸翰淵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最終,理智(或者說是冷酷的利弊權衡)壓倒了那一點點微乎其微的血脈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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