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駛進天津站時，晨霧正沿著海河漫上岸。林墨背著行李走出出站口，冷冽的空氣裡混著煎餅果子的香氣，遠處的解放橋在霧中露出模糊的輪廓。張楚嵐拽著行李箱站在台階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沉默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錢包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那是他爺爺抱著幼時的他在龍虎山門口拍的，照片邊緣已經磨出毛邊。
“發什麼呆？”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張楚嵐趕緊把照片塞回錢包，強裝灑脫地聳聳肩：“沒什麼，就是覺得天津站變化挺大的。”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爺爺走後，就沒什麼‘家’的概念了。”
馮寶寶跟在後麵，帆布包裡的壽司刀隨著腳步輕響，她鼻尖沾著點白霜，眼神卻亮晶晶地掃過路邊的早點攤。“寶寶要吃鍋巴菜。”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攤位上冒著熱氣的瓷碗，醬色的鹵汁裡泡著金黃的鍋巴，撒著翠綠的香菜，“林墨，買。”
林墨笑著掏錢買了四碗，又加了兩套煎餅果子。陸玲瓏捧著熱乎的鍋巴菜小口啜飲，額角的擦傷已經消腫，氣色好了不少：“爺爺說天津的醫藥市場很規範，陸氏藥材鋪在這邊有三個專櫃，正好能幫上忙。”她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這是林哥的小學妹蘇曉冉，林氏集團的負責人，股票金融、醫藥地產都做，咱們的‘錢袋子’。”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職業套裝，站在摩天大樓前笑得乾練。張楚嵐湊過來看：“喲，還是個女強人？比某些隻會煉炁的強多了。”林墨沒理他的調侃，眼神卻留意著窗外——從火車站出來，始終有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拐進小區胡同才消失。
出租車穿過五大道的歐式洋樓，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紅磚牆的爬山虎上。司機師傅瞅著後視鏡搭話：“師範大學那邊啊？好多學生租房。你們是搞醫藥的？看這行李像是剛出差回來。”林墨笑著應和，張楚嵐卻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呆——小時候從北京考進天津的大學，就是想離那些糟心事遠一點，如今爺爺不在了，更是連個牽掛的地方都沒有。
租住的民宅在老式居民樓的三層，兩室一廳的格局，陽台正對著大學操場。鑰匙是蘇曉冉早就放在門墊下的，推門而入時，屋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顯然剛打掃過。客廳的茶幾上擺著新鮮水果，冰箱上貼著張便簽：“林哥，賬戶轉了五十萬備用金，曉冉留。”
“這學妹夠意思啊。”張楚嵐把行李一扔就衝向冰箱，發現裡麵隻有幾瓶礦泉水，忍不住嘟囔，“連速凍餃子都沒有，差評。”林墨走到陽台撥通蘇曉冉的電話，聽筒裡傳來鍵盤敲擊聲：“林哥你們到啦？我在操盤呢，醫藥板塊今天漲得不錯。石市的藥材商資料發你郵箱了。”
“謝了，錢收到了。”林墨望著操場上晨跑的學生，“幫我訂明天去石市的高鐵票，四個人的。”掛了電話，他看見張楚嵐正對著照片發呆，便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想太多，咱們現在的團隊就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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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正在檢查房間的炁息流動，指尖在牆角的符紙輕輕一點，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這裡很安全，之前布的防護陣還在。”他從背包裡掏出羅盤，指針穩定地指向南方，“石市的方向炁息有些紊亂，比上次監測時強了三成。”
馮寶寶已經把行李裡的武器歸置妥當，壽司刀擺在床頭櫃最順手的位置，符紙分門別類塞進抽屜。她突然指著窗外：“剛才那個車停在樓下。”林墨探頭一看，正是火車站跟著的那輛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不用管。”林墨拉上窗簾，“估計是陸老派來的保鏢，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惦記玲瓏的安全。”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石市的地圖，“下午兵分兩路：我和玲瓏去見蘇曉冉，了解醫藥基地的情況；靈玉和寶寶去超市采購，順便看看周邊環境。”
天津醫藥集團的種植基地在郊區，一排排智能溫室整齊排列，玻璃大棚裡的清瘴草長勢正好。蘇曉冉穿著白大褂正在記錄數據，看見他們來立刻迎上來：“林哥！玲瓏姐！這茬清瘴草提煉的藥液純度能到98%，749局訂了一大批。”她調出平板上的K線圖，“醫藥股還得漲，分公司的啟動資金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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