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傳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屬官搖頭：“不知道。像是突然冒出來的，到處都在傳。”
劉邦沉默片刻，緩緩道：“去查。查清楚是誰在散播謠言。”
屬官領命而去。
窗外夜色如墨，他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莫名的煩躁。這些謠言，是誰在散播？是想製造混亂，為他的登陸做準備？還是朝中那些對趙戈不滿的人？是想試探趙戈的反應？
這些謠言來得不是時候。東海那邊，徐福在蠢蠢欲動；西域那邊，吳廣命在旦夕；朝堂上，人心惶惶。這個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他必須穩住。不是為了趙戈，是為了這個國家。這個國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麵。不能亂，也不能倒。
鹹陽宮，禦書房。
趙戈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陳平剛送來的密報。密報上說，朝中有人在散播謠言，說他得了怪病，有禪位的打算。趙戈看完，放下密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禪位？他禪位給誰？他沒有兒子。禪位給劉邦？那些人倒是想得美。
“大王。”
陳平低聲道：“要不要查？”
趙戈搖頭：“不用查。讓他們傳。”
陳平一愣：“大王，這樣下去，人心會亂的。”
趙戈看著他：“人心亂了才好。人心亂了，徐福才會覺得機會來了。他等的不就是這個嗎？”
陳平恍然大悟。
趙戈繼續道：“讓他們傳。傳得越凶越好。我就是要讓徐福覺得，大漢要亂了，我撐不住了。他才會放心大膽地來。”
陳平深深躬身：“大王高明。”
隨後退出了書房。
趙戈知道，這一步棋，很險。故意讓謠言擴散，這樣人心惶惶，徐福就會覺得機會來了。
這就像是在懸崖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可他必須賭。若是不賭，徐福會一直縮在海外，想打也打不著。賭了，也許能把徐福引出來，一戰定乾坤。
東海，瀛洲。
徐福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幾份剛從鹹陽送來的密報。密報上的內容讓他眉頭緊鎖——吳廣病重，命在旦夕；朝中謠言四起，說趙戈要禪位；劉邦權勢日盛，君臣猜疑。彭越站在他身邊，麵色興奮。
“主公，機會來了！吳廣病危，蒙天放被調走，東海隻剩盧綰一個人。趙戈現在肯定手忙腳亂，無暇顧及我們。這正是登陸的好時機！”彭越興奮地吼道。
徐福沒有回答。他拿起密報，又看了一遍。吳廣病危，是真的嗎？蒙天放被調走，是真的嗎？趙戈真的手忙腳亂了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個消息來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再等等。”徐福放下密報。
彭越急了：“主公，還要等？等什麼？”
徐福看著他，緩緩道：“等趙戈的下一步動作。如果他真的手忙腳亂，他的下一步動作應該是收縮防線，而不是故意示弱。如果他故意示弱，那就說明他在引我們上鉤。”
彭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急躁。“主公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徐福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窗外，海風呼嘯，波濤洶湧。望著那片茫茫大海，心裡多了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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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戈在等他，他知道。可他還是不敢動。因為他不知道，趙戈在等他做什麼。是等他登陸，還是等他犯錯？
他必須等。等趙戈露出破綻，確定這不是陷阱。
在海外漂泊了二十多年，做夢都想回去。可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他反而更猶豫了。
“再等等。”他低聲自言自語道。
彭越似乎聽到徐福的自言自語，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可心裡卻發慌得緊，他等不及了。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鹹陽，趙戈也在等。等他的下一步動作。這場隔海對弈，誰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鹹陽，太傅府。
“夫君。”呂雉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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