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北鵬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聽風小院的石屋內打坐調息,適應著黑岩城獨特而混亂的環境氣息,同時通過冀州鼎魂,遠遠感知著城中幾處氣運彙聚之地——那是各大勢力據點所在。
包不同確實有些門道,第二天傍晚便帶來了新的消息。
“客官,打聽到了!”包不同搓著手,臉上帶著興奮,“血狼商隊和禿鷲的人明天午時,約在城西的‘斷刃角鬥場’談判!據說雙方老大都可能露麵!”
斷刃角鬥場,那是黑岩城解決恩怨的常用之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還有呢?”北鵬拋過去一小塊金子。
包不同接過金子,咬了一下,眼睛放光,壓得更低聲音道:“小的還打聽到,血狼商隊最近似乎在暗中大量收購‘沙蠍毒囊’和‘枯骨草’,這兩種都是戈壁深處才有的劇毒之物,而且……價格給得極高!另外,禿鷲傭兵團那邊,好像在秘密招募好手,不限出身,隻要夠狠,報酬豐厚!”
沙蠍毒囊?枯骨草?北鵬眉頭微皺,這兩種東西除了煉製某些陰毒藥物,似乎……也與一些邪惡的詛咒儀式有關。血狼商隊收購這些,是想加強那個薩滿的力量?還是另有用途?
而禿鷲傭兵團招募亡命徒,顯然是在為可能的火並做準備。
“知道了。繼續留意,特別是關於那個薩滿和‘狼王’的具體行蹤。”北鵬吩咐道。
“好嘞!”
打發走包不同,北鵬決定親自去城中最大的酒館——“狂沙酒館”探探風聲。那裡是三教九流彙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也最容易遇到各方人馬。
夜幕降臨,狂沙酒館內人聲鼎沸,煙霧繚繞。濃烈的酒氣、汗臭與烤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粗獷而野蠻的氣息。穿著各異的傭兵、商人、冒險者擠滿了大廳,大聲喧嘩、拚酒、吹牛,甚至還有人在角落的賭桌上揮金如土。
北鵬找了一個靠牆的僻靜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這裡最烈的“燒刀子”,慢慢啜飲著,耳朵卻如同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周圍嘈雜聲浪中的有用信息。
大部分都是些吹噓冒險經曆、談論女人、或是抱怨生意難做的廢話。但很快,一桌穿著統一皮甲、身上帶著血煞之氣的傭兵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媽的,血狼那幫雜碎,仗著有幾個臭錢和那個裝神弄鬼的薩滿,真以為黑岩城是他們的了?”
“聽說他們那個‘狼王’從來不以真麵目示人,搞不好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
“哼,管他是什麼,團長已經發話了,明天斷刃角鬥場,一定要讓他們好看!新招的那幾個狠角色,可不是吃素的!”
“對了,你們聽說沒?血狼那邊好像在偷偷找一種什麼‘星紋礦’,開價高得嚇人!”
“星紋礦?那是什麼玩意兒?沒聽說過……”
星紋礦?北鵬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在皇室秘藏的某本雜記中看到過,據說是一種極其稀有的、能夠承載和放大星辰之力的奇異礦石,多用於構建某些古老的陣法或煉製特殊法器。血狼商隊找這個做什麼?
就在這時,酒館大門被猛地推開,一股熱風裹挾著沙塵湧入。三名穿著帶有血狼徽記皮質勁裝、眼神凶悍的漢子走了進來,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初期!
他們的出現,讓喧鬨的酒館瞬間安靜了一瞬,許多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或移開目光,顯然對血狼商隊的人頗為忌憚。
那刀疤臉目光倨傲地掃視全場,最後落在了北鵬旁邊一桌正在低聲交談的兩個商人打扮的人身上。他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跳。
“喂!你們兩個!聽說你們前幾天從‘死亡沙海’邊緣弄回來一批貨?裡麵有沒有一種帶著銀色紋路的黑色石頭?”刀疤臉語氣蠻橫地問道。
那兩個商人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擺手:“沒……沒有!狼爺,我們就是倒騰點普通皮貨,哪敢去碰死亡沙海的東西啊!”
“沒有?”刀疤臉眼神一冷,“搜!”
他身後兩名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翻檢起那兩個商人的行囊。
酒館內眾人敢怒不敢言。血狼商隊的囂張跋扈,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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