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霧氣從下方升騰上來，濃度逐漸增加，能見度迅速降低。霧氣中那股奇特的、既像硫磺又像腐爛礦物的味道也更加刺鼻。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辰開始聽到一些……聲音。
不是實際的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極其細微的“雜音”。起初隻是模糊的、如同無數人竊竊私語的背景噪音，難以分辨內容。但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那“雜音”逐漸變得清晰了一些，仿佛能聽到一些斷續的、充滿怨恨、痛苦、瘋狂的音節，卻又無法理解其含義，隻是讓人心煩意亂，靈魂深處傳來隱隱的不適。
這就是……“低語”？
林辰強行穩住心神，將意境的“沉穩”特質作用於自身靈魂，抵禦著那無形侵蝕。艾莉的眉頭也緊緊蹙起，顯然她也感受到了，吸血鬼敏銳的靈魂感知讓她對這種精神汙染更加敏感，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血能護住心神。
“堅持住，快到了。”林辰低聲道，根據密鑰碎片的指引和下降的高度判斷，他們距離支流河岸和源頭核心區域已經不遠。
就在這時，艾莉忽然傳音（利用血能震動空氣，形成極細微的聲音）：“左下方，十五丈，岩壁凹陷處，有能量反應……很雜亂，有死氣，也有……類似之前‘清理者’令牌的氣息，還有……更澹的硫磺灼熱感！”
林辰心頭一凜，立刻調整方向，朝著艾莉指示的位置小心挪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個位於岩壁中段的、被幾塊巨大凸岩半遮掩的凹陷處。
凹陷內一片狼藉，顯然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三具屍體橫陳在地，血液早已乾涸發黑，但濃烈的血腥味和死氣依舊濃鬱。
其中兩具穿著與之前襲擊凱恩的“不明武裝人員”類似的、製式混雜的甲胄，一人胸口被利器貫穿，另一人脖頸被巨力扭斷。他們的武器散落在一旁，樣式各異，但都透著凶狠。
而第三具屍體，則穿著相對完整的、帶有“清理者”三劍徽記標記的黑色緊身作戰服！他的死狀極其慘烈——半邊身體不翼而飛，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掉，剩下的部分布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深深的、仿佛被野獸利爪撕開的傷口。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柄斷裂的、帶有“清理者”特殊符文的短劍。
在這具“清理者”屍體旁邊，散落著一些東西：幾個空的藥劑瓶（上麵的標簽顯示是精神穩定和抗汙染藥劑）、幾枚用過的、刻滿淨化符文的高級符籙殘片，以及……一塊更加殘破、編號為“辛五一”的黑色令牌。
又是“清理者”！而且看現場，似乎是這名“清理者”（辛五一）與兩名“不明武裝人員”在此遭遇，爆發激戰，最終同歸於儘？或者，還有第三方介入？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名“清理者”焦黑殘缺的屍體上。那些傷口……不完全是武器造成的。有些痕跡，更像是……能量反噬？或者，被某種充滿狂暴能量的東西近距離衝擊、撕咬？
他蹲下身，強忍著惡心，仔細檢查那些傷口邊緣。焦黑處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支流暗紅河水同源的、帶著混亂氣息的能量殘留。而撕裂傷處，則隱約能感覺到一種……瘋狂的、非人的意誌殘留。
“他是被……汙染的怪物殺死的？”艾莉也看出了端倪，“或者，他殺死了被汙染的同伴（那兩個武裝人員），但自己也受到了嚴重的汙染和反噬，最終死在這裡？”
都有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距離源頭核心已經很近，危險不僅來自失控的守衛和怪物，更可能來自同伴的背叛、瘋狂，以及那無處不在、侵蝕心智的“低語”。
林辰從“清理者”屍體僵硬的手指間，小心地取下了那柄斷裂的符文短劍。劍身雖然斷了，但殘留的符文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淨化之光，握在手中，竟能稍稍驅散周圍霧氣帶來的煩悶感和“低語”的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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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林辰將其遞給艾莉：“拿著，可能有用。”
艾莉接過斷劍，點了點頭。
林辰又檢查了一下那兩名“不明武裝人員”的屍體，除了製式混雜的武器和一些普通的補給品（早已失效），沒有發現更多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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