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在這一刹那,林逸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剝開了。
不是數據層麵的解析,那太低級。
而是一種……存在層麵上的透視。
他感覺自己作為“林逸”的個體意識,他擁有的“時停穿入”權限,他過往的經曆,他的恐懼,他的堅持,甚至他潛意識中最微小的念頭……在這道目光下,都如同攤開在陽光下的透明標本,無所遁形。
沒有評判,沒有乾涉。隻是“看到”。
但這種“看到”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恐怖。因為它意味著,他們自以為是秘密的一切,他們拚儘全力守護的自我,在某個無法想象的更高存在眼中,可能毫無意義。
慕容雲顯然也在承受著同樣的壓力。林逸能“感覺”到,他那原本就瀕臨崩潰的虛擬形象,在這目光的注視下,顫抖得更加厲害,仿佛隨時會像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他緊握的拳頭(數據構成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色彩,變成慘白。
那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
對於林逸和慕容雲而言,卻如同三個世紀般漫長。
然後,它如同來時一樣,毫無征兆地,移開了。
仿佛隻是隨意一瞥,確認了沙盤中某個微不足道的細節,便失去了興趣,轉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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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源自世界之外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棄緩存區恢複了之前的死寂,隻有數縷塵埃依舊在無聲飄落。
但林逸和慕容雲,卻久久無法動彈。
冷汗(如果意識體會流汗的話)浸透了他們的“身心”。
那是什麼?
是“觀測者”背後的更高層級?是這個囚籠“看守者”文明曾經麵對的敵人?還是……某個對這一切冷眼旁觀的、真正意義上的“上帝”?
未知帶來恐懼。而一種連其存在形式、目的都無法理解的未知,帶來的恐懼是深入骨髓的。
“……剛才……那是什麼?”慕容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他第一次顯露出了如此明顯的、超出掌控的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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