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淩雲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笑容，和之前千麵消散前的一模一樣——平靜，釋然，還帶著一點點……期待？
老喬下意識地擋在淩雲子麵前，身上的彩色紋路微微發光：“他娘的，你想乾什麼？”
那張臉看了老喬一眼，笑得更開了：“放心，我現在這個樣子，想乾什麼也乾不了。”
它抬了抬下巴，示意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
眾人這才仔細打量那些鎖鏈——每一根都散發著恐怖的規則波動，比之前困住虛無之眼的那些還要粗、還要密。它們穿透了這個人形存在的四肢、軀乾、甚至頭顱，把它牢牢地釘在這片虛無中。
小虛飄上前，盯著那張臉，緩緩道：“你是……我的‘第三瞳孔’？”
那張臉點頭：“是的，本體。我是你當年最信任的那個。”
小虛沉默了。
它想起了一些事——很久很久以前，當它還是虛無之眼的時候，它有無數個“瞳孔”。其中有一個，最聰明，最機靈，最會出主意。它叫……
“小千。”小虛喃喃道。
那張臉笑了：“你終於想起來了。”
老喬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小千？千麵？這名字……”
小虛解釋道：“它是我當年給‘第三瞳孔’起的名字。後來它選擇留下，我以為它死了，沒想到……”
它看著那些鎖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沒想到，你被封印在這裡。”
小千——現在應該叫它千麵本體——點了點頭：“我選擇留下後，符文議會的創始人找到了我。他說，如果我能幫他完成一件事，他就放我自由。”
淩雲子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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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麵本體看著他，緩緩道：“幫他‘鎮壓’虛無之眼的本體。”
眾人一愣。
鎮壓虛無之眼的本體？
那不就是小虛嗎？
千麵本體繼續道：“他怕你的本體——也就是你——有一天會失控，威脅到符文議會。所以他想找一個‘備用方案’，在你失控時能鎮壓你。”
它看向小虛：“我就是那個‘備用方案’。他們用我的力量，加固了第一層的封印。作為代價，我被永遠困在這裡。”
小虛沉默了。
良久，它道：“對不起。”
千麵本體笑了：“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選擇。”
它看向淩雲子，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你們嗎？”
淩雲子搖頭。
千麵本體道：“因為我能感覺到，你們體內有‘可能性規則’。那是唯一能打破這些鎖鏈的東西。”
它頓了頓，繼續道：“這些鎖鏈，是符文議會第一代議長們用‘絕對確定’的規則凝聚的。任何‘存在’的力量，都無法打破它們，因為‘存在’本身就會被它們‘確定’。但‘可能性’不同——它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可以乾擾這種‘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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