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議會總部，最深處。
這裡有一間密室，比封印虛無之眼的地方還要深。
密室中央，懸浮著一塊小小的符文碎片。
那就是符文議會創始人的“規則殘片”——他死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千麵本體站在密室門口，看著那塊碎片，久久不語。
老喬在後麵小聲問淩雲子：“它在想什麼？”
淩雲子搖頭：“不知道。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千麵本體終於開口了。
它看著那塊碎片，緩緩道：“老師，我回來了。”
碎片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
千麵本體繼續道：“你當年封印我，我不怪你。你是為了符文議會的安全，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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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但你知道嗎？那一千三百萬年裡，我用無數張臉在泛宇宙中遊走，見過無數風景，體驗過無數人生。我以為，這樣就能填補內心的空虛。但我錯了。”
它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那是它第一次擁有“自己的手”。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它道，“我缺的不是‘體驗’，是‘存在’。”
碎片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千麵本體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淚光（如果它有淚的話）：“謝謝你，老師。謝謝你當年封印我。如果不是那樣，我可能永遠不會想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存在’。”
它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走向淩雲子。
“走吧。”它道，“這裡，已經沒有我的牽掛了。”
眾人默默離開。
走出密室的那一刻，身後的碎片，忽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籠罩著千麵本體。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所有人心中響起：
“小千，恭喜你，找到了自己。”
千麵本體身體一震，回頭看去——
那碎片，已經徹底消散。
隻留下那溫暖的光芒，久久不散。
……
回到議會總部，奧爾德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他看著千麵本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就是……千麵的本體？”
千麵本體點頭：“是的。但我已經不是‘千麵’了。我有自己的臉。”
它看著奧爾德，認真道：“我知道，我那些‘臉’做了很多壞事。我會用自己的力量，一一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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